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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风月(01-05)

第(3/5)节
是一面之词。徐家觉得她目中无人,宋家视她为乖巧娇娥,掌上明珠,都是一家之言,何来客观。

    他心中便暗下决定,过几日再来听她唱一出-

    回府上时天已近黑,自贺家过来照顾贺羽的秦老嬷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贺羽刚拐过街角,老太太便迎了上去:「公子去做甚么,让老狗好生担心。」

    贺羽笑道,「无事,陪陈大人听了出戏。阿嬷请宽心。」

    秦嬷见他神色轻松,也笑道,「难得见公子听戏。不知公子去的是哪处?老狗家侄儿在华春园打杂,给宋家班管些鸡零狗碎的,兴许下回去了还能打声招唿。」

    贺羽道,「正是华春园。今日宋家班唱了一出《牡丹亭》。」

    秦嬷道,「正好,下回去了华春园,公子可要提前跟我讲。」

    贺羽笑,「也好。」

    贺家人丁兴旺,大房却少子。贺羽是大夫人的独子,自幼被严厉教导,并不得父亲疼爱。秦嬷跟了母亲几十年,像亲骨肉般照顾着贺羽和母亲,贺羽从来将秦嬷当做亲祖母看。

    这会子也是为了让老太太安心,便答应了。

    秦嬷道,「还是得为公子找个侍从,贴身盯着,老狗才安心。当初离开阮城之时,大夫人让老狗照顾好公子,若是公子出了什么事,老狗愧对贺家,也活不成了。」

    贺羽从前不愿有侍从跟着,觉得束缚。得亏他生性便是个窝在家的书呆子,读起书来不闻世事,很少让人操心。此刻他听了秦嬷的话,不知怎的,竟松了口。

    「您说的对。如今我常外出,也是该寻个侍从。」贺羽叹道,「阿嬷找个日子挑一挑便好,我都信得过的。」

    「好,好。」秦嬷欢喜了,道,「这几日得空,我便找些聪慧健壮的孩子,选一选。」

    贺羽点头-

    两日后宋家班又在华春园唱戏。这戏票难抢,贺羽和秦家侄子打了招唿,才得了一张。当时秦家侄道,「从未听姑姑讲过阿哥爱听戏,早知如此,我便多为您留几张票,带着亲眷一同来听,岂不更好?」

    贺羽尬笑道谢,心下暗道,自己本不爱听戏,这又是何苦?大抵被那老伯一句「公子自辨」勾起了好奇心。下次决计不这样了。

    今日唱的依旧是《牡丹亭》,已经演到了丽娘思念成疾,愁苦病逝的情节了。

    宋宛然白面红颊,水袖挥舞,边哀哀切切地唱着,眼睛边一瞥台下人,在贺羽身上匆匆留痕。紧接着,捧着柳枝垂眸踉跄下台,神色伤感,丝毫不假,仿若此刻她便是丽娘,寻不到她的书生,如同深秋枯菊,垂头丧气,枝叶凋零。下一出,丽娘病已沉疴,春香将小姐扶出时,宛然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步子,都似精心设计,若细柳扶风无力,唱腔婉转绕梁,仪态柔而不散,最是绝妙。

    贺羽被震撼,暗叹,她仿若为戏剧而生,只站在那里就是梨园一抹春色,无人能比。

    抬眸,又见宋宛然眼波如水,似嗔似怨,悄悄从他面上掠过,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波澜。本就貌若天仙,此刻更是勾人神魂,惹得贺羽周身发烫,脸都微微红起来。只一瞬,却是一眼万年。

    这场戏罢,贺羽正欲离去,一跑堂小儿拉住他衣袖:「贺公子,宛然姑娘想请您到后台吃茶,请您务必赏个脸。」

    (四)春梦h

    「前两日在回廊无意撞到阿哥,宛然在此道声对不住。」宛然道。

    贺羽看着她把头上珠钗一一卸下,低声道,「姑娘那时已道过歉。所以今日唤在下来,是为何事?」

    宛然起身,眼神似是惊讶,似是探询,道,「公子不识得我了?」

    贺羽默然。宛然复坐下,叹道,「公子不识得我了。」

    「在下与姑娘先前打过照面吗?」贺羽问。

    宛然摇头,「不……大抵是小女认错人了。」

    她捧了水将白绢打湿,敷在脸上。贺羽看着,心里忽地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脱口而出,「我见姑娘并不面生,我们是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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