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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第(3/4)节
我哪里又知道呢。”

    识清觉得不安。

    柳絮吹的到处都是,好像永远扫不干净似的,她攥着扫帚,眼皮毫无预兆地疯狂跳动起来。这只是一个极其平凡的午后,同昨日或前日没有什么分别,天气干燥,风吹着树叶,哗啦啦地响,有些躁热。

    识清不由自主地望向那扇禁闭的房门,攥扫帚的手握的更紧——

    “这画我是仔细描的,同之前并无不同,你自己不也这样说,如此一来,根本不必忧心,你不说我也不说,这世上便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你自然无恙。”

    湛君描画那几日,识清就在一旁看着,她清扫时很多次仰头观望,仔细回想了,没瞧出假的同真的有什么不同,就如湛君所说,她其实是可以放下心来的,可是她就是不能安定,她就是觉得事情会败露,有把刀悬在她脖子上,等着要她的命。

    识清快要疯了。她已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只要再轻轻勾一点,她就要断了。可是脚步声由远及近,真真切切。

    这脚步声如此熟悉,识清甚至能想象到那只靴子是如何抬起又如何落下,明明没什么力道,却能轻松将她碾碎。

    扫帚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那把刀落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识清这样想。

    孟冲抬头,看见了中庭的女尼,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于是孟冲又看了她一眼。

    这小女尼孟冲已很熟悉了,她在这儿两年,还没有这样过。她很怕他,在他跟前几乎不敢抬头,每次都慌乱到手脚都不是自己的,说话也结结巴巴,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有半点长进。其实比较起来,先前那个倒比这个成器,只是对于比自己年幼那么几岁的女孩子,孟冲一向是宽容的。

    她还是没有动弹,已经挡了他的路了。

    孟冲心里道怪,开口问她:“你失了魂了?”

    识清狠地瑟缩了一下,僵硬地转了脸,舌头像打了结,半天说不出话。

    孟冲并没心思同她说话,略有不耐,“还不让开!”

    识清于是又狠狠抖了起来,猛退一步让出了路。

    孟冲无意关心一个小女尼的异状,他快步向前走去,伸手推开了门。

    门环撞响的一瞬间,识清身体晃荡两下,摔坐在地上。

    孟冲从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母亲,他深深地记着她的脸,记得她的笑容,曾有过那样的温暖和柔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今日犹甚。

    他坐在几前,面前玉盏中的还是当年的茶叶。茶是他泡的,他怎样取了茶叶,取了沸水,怎样循着指导泡出了那样一碗茶,一步步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记得水色的清亮,如纱的水雾,还有清淡的茶香,可是任凭他记得如何深刻,眼前也只是当时的茶盏当时的茶叶,再没有别的了。

    已经十七年了。

    他自认不甚聪慧,记性不佳,但该刻骨铭心的,他没有忘记,为此他很是庆幸。

    尘埃在光里游动,他坐在那里,望着盏底十七年前的茶叶,目光宁静平和。

    孟冲喜欢在这里自言自语,说着自己身上发生的平凡事情,桩桩件件都讲的清楚,都是些小事,没什么趣味,以至于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要笑出来。

    “我每次来都讲这么许多话,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得厌烦。”他顿了顿,又说:“或许你也不在这里。”

    他有一段时间的静默,随后起身。

    孟冲并不能在这里待很久,他还要往宫里去,景林苑已耽误他太多时候。

    只是转身时惊鸿一瞥,孟冲抬起的脚便滞留空中,他回头盯向梁下悬挂的白描人像,慢慢蹙起了眉。

    湛君午间睡过了头,到莲台的时间比往日晚些,只她才踩上石阶,便察觉莲台与素日不同。

    莲台清静,少有人来,今日门前却站着好些人,这些人脸上虽没什么神情,尽是慈悲模样,可湛君的心还是怦怦跳了起来,脚步也停下。

    识清跪在地上,她身边站着孟冲,还有方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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