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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0)

第(3/4)节


    纪怀尘不由轻喝,喝完也觉察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急切。便忙敛下声势,转为无奈轻叹。

    父亲在世时曾万般嘱托,要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旁人不识你心性,只以为廉大学士专好声色犬马,但我与你一同长大,深知你禀性本纯真善良。

    你若有终生相伴之人我自然高兴,就怕有人心怀叵测,使计谋诱骗于你。如此恬和美好的翩翩君子,怎堪忍受欺瞒谎言?

    如果没记错,这是大概是近几年来纪怀尘对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

    廉溪琢垂首淡笑。

    谎言?兄长又怎知我所遇非良。你不心悦我,并不代表没人真心爱慕我。

    隅清,休要

    休要混说是罢?!

    廉溪琢劈声打断,一直捏在指尖的紫砂蕉叶壶陡然在掌劲中化为粉碎。

    纪怀尘,你的兄友弟恭还没演够吗?!

    他极少有这般声嘶力竭的失态,长眸衔珠,眼尾泛红,偏妖娆的眉眼在怒气里显得格外魅惑。

    廉溪琢面上仍含着笑,神情不是凄怆,也不属于悲悯,他摇摇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纪怀尘。

    你敢说,你对我就半分情爱都没有?

    那嗓音里的细颤分明绞得纪怀尘心头几近滴血。

    而向来不忍卒睹生离死别的将军,在这一刻,却狠到令人咂舌。

    是我于你,始终只有兄弟情分。

    廉溪琢神色微僵,笑意在他脸颊缓滞片刻,而后浓成讥诮。

    十一岁时外人欺负我,你替我报仇,他们笑你上赶着为自家小媳妇儿撑腰。你说没错,我是你们纪家的童养媳,长大了要嫁给你的。

    十五岁你出兵伐叛,得胜归来那晚庆功宴摆到深夜,你避开众人溜进寝屋偷偷亲了我。

    二十岁时你把将军府的祖传玉佩赠我当弱冠礼,给我料理家事之权。

    每次出征回来都会给我带奇珍异宝,为我寻一种酿酒的稀罕药草不惜徒步两天两夜进山,让山匪发现险些丧命。

    纪将军,可你现在说,你对我只是兄弟之情?

    廉溪琢偏头,目光深如剑刃。

    我进将军府有十七个年头了罢,整整十七年的等待,也捂不热你的这颗心,是吗?

    纪怀尘被问得哑口无言。

    世间爱人的方式千差万别,有的温柔、有的热烈、有的宁愿具焚、有的甘愿守护。

    但总归不离其根本。

    想对对方好,想把一切能给的都给到。

    即使表面遮掩得再平静,那从心底里蔓延开来的深情,也会在岁月中露出蛛丝马迹。

    廉溪琢静默片刻,抬手草草抹了把脸。

    挺好,将军府本王爷住腻了。等回皇宫,我便请旨上书,求蔺衡赐我单独辟府。

    陛下若不肯呢?纪怀尘攥紧衣摆追问。

    廉大学士冷笑。我终归是皇室子弟,如今我想通了,认栽了,不想留在将军府寄人篱下了,他为何不肯?

    可你的名姓

    不用你提醒我!

    廉溪琢声色俱厉,明眸肉眼可见的深红一层。

    是,我的名姓是上了你纪氏族谱,这条本该十七年前就消亡的命,是老将军替我捡回来的。

    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将军府的事,你若真介意,大不了,我将命还你。

    隅清,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

    但我是!廉溪琢抽出软剑扔在他脚边。你还要我怎样?面子和你我选择了后者,结果呢?都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我喜欢你有错吗?光看笑话不尽兴,非要这样折辱我你才开心?廉溪琢像是难过到极点,气息凌乱,泪渍滴淌,示意纪怀尘闭嘴的动作无力且落寞。

    算了,你我话尽于此罢。

    我不想在你面前,狼狈到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剩。

    第62章

    在小宅邸共处的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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