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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王(03)

第(6/12)节
    头戴一顶黄褐色的草帽的中年妇女走进屋来,笑呵呵地信手搬过一张矮凳子坐下对母亲说。

    十分钟前。

    当时我刚回家在门口水龙头那里洗手,就听到母亲的声音:“阿枚吖。康清打电话跟我说你很早就坐车回了,怎么回来得那么晚啊?”

    声音轻松而沉静。

    相对说来,音量比以往颇高,但流畅平滑,丝毫不觉刺耳。

    我点头。

    声音发不出。

    我很紧张。

    根本没料到给人这样问。

    “吓,在梅箓碰到老同学了呗,多年不见一时兴起就聊多几句?”

    说时我把钱还给母亲,眼睛始终不敢望向她,“妈,这钱我是从你抽屉里拿的,给!”

    母亲伸手接过钱,“我都说要给钱了,你又不要——对了,你的牛仔裤还没找到吗?”

    “你看,我这不刚回来吗?迟些再找找看。”

    老实说,这次行走可把我累坏了。

    我来到水壶旁,拿着一把冲剂,倒了些白开水到杯里去,而后手捧着杯凉水,嘴里呵气边走边吹散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还没坐下椅子,就听到那个我最讨厌的声音响起。

    幸好,她这次不是来蹭吃的。

    以前家里煲了番薯啊,煮了糖水什么的?她可不会跟你客气,脸皮厚得很,一来这里看到有吃的,立马就说:“阿丽,你家煲什么呀?”

    没等母亲开口说话,嘴里又抛出一句“等你煲好了,我就过来吃,我现在去地里干活去了哈。”

    。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人,次次她都敢这样说。

    每次我或者家里的外甥们等她走后都会说她两句,无非说她是“胃口鬼”,用国语说意思是“蹭吃王”。

    可母亲的脾性很好,天生的老好人一个,几句话就把我们挤兑得无话可说“隔离邻舍的,来吃点又怎样?你们也不怕说出来丢脸,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得藏着掖着,我们既然都煲了她也看到了,吃一次两次很平常呀。何况我们又不是天天都煲,不妨给人吃些。”

    这些旋转不已、模煳一片的回忆,向来都转瞬即逝;不知身在何处的短促的回忆,忽然间从记忆深处里全冒出她的不好来。

    现在听到春燕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感激她,诚然她是有些贪图小便宜,可人本身不坏,至多就来个蹭吃。

    我马上向母亲请缨,母亲点头答应我菜地里戽水浇灌。

    母亲这时实在走不开,当时她正在帮隔离屋的攸娣照看她的小孙女,只好把这事托付我。

    在我临走前母亲一再叮嘱我要戴好草帽去。

    我不是笨蛋,经历了原先长时间在太阳底下的暴晒,我很乐意,只是感到自己的胯骨那里隐隐作痛。

    前脚一迈出,后脚没来得及跟上,那种痛楚从屁股两旁传来。

    开着电车我来到西边洞,恰好阿婶也在这儿引水流来灌溉菜地,我快步走去自己家菜地,两手空空望着这干涸的土地,望到很多地方都已经龟裂了一小土块,成了许多小线条,蜿蜒曲折。

    这鬼天气,蛮热的,地里的土都被晒成硬邦邦的小土块,我挽起裤脚踎下身子,信手拿起旁边的一片小土块,轻轻一捏,顿时泥土飞灭。

    年年我家都会栽种辣椒,年年都有大风大雨刮,年年都没好收成,年年母亲都一根筋似的死性不改的栽种辣椒——期望碰上一年不刮风下大雨。

    天哪,我居然站在这么燥热的空气丝毫感受不到一丝风。

    很快,我衣服全湿透了。

    出门前以为自己早已准备好了,到了菜地才知道,手里没把锄头看我怎么引水到菜地里来。

    我呆呆地向四周望去,寻找附近有没有人暂时不用锄头的好向他借来一用。

    很快,就有个人向我走来,原来是自己的婶婶。

    她帮我把田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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