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节 再说，南宫恕看着眼前操劳成疾犹胜从前的老丞相，不忍道：“丞相先别说话了，草民………草民斗胆请丞相先饮碗药汤再说吧？”

    在这样的深夜里，周围街坊邻居都睡熟了，四下寂静，诸葛亮虚弱的咳嗽声已经是听的最清楚的声音。诸葛亮实在咳得难以开口，只好勉强点头。南宫恕见到丞相允许，立刻快步从药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里头选了个，倒出两枚药丸，丸身用金箔贴起，看起来十分贵重。

    旁站着的阿火早已机伶的端出碗热水交给南宫恕。灿金的药丸在汤碗中化开，逐渐在水面上浮出点点金粉，也散发出浓厚的蔘味。

    “草民失礼了。”南宫恕右手端着药汤，气聚左手，食指拇指同时按在诸葛亮背上的“肺俞”穴上，“请丞相服药吧。”

    诸葛亮感觉到从南宫恕的指尖压在背上的时刻起，咳嗽就好像被南宫恕的指头镇压着样，竟不再咳，惊异之余，还是先接了南宫恕递来的那碗金光闪闪的药汤，慢慢的喝了。不过多长时间，诸葛亮就已回过气来。

    “多谢了。你这药实在神效。我看此物应当十分贵重，倒是让你平白花了许多费用了。”

    “不敢，草民能够缓解丞相的病情，乃是草民的福气，区区药丸，不足挂齿。”

    诸葛亮深深吸气，脸上表情纾缓许多。

    “坐下吧。现在四下安静，并没有其他人在，你也无须自称草民了。于吾人来说，你仍旧是从前那个聪明沉着而亲民、爱民的年轻人，仍然是我最器重的人才。”诸葛亮两绺胡须下的嘴角牵引成轮弯月，说话如常：“如果你有意愿，吾人随时欢迎你回到朝廷来。”

    南宫恕坐在诸葛亮旁边，看起来有些为难道：“丞相……我并不……”

    “吾人明白。”诸葛亮亲切得就像是南宫恕的叔伯般，“你没有那个意愿，吾人完全明白。这不是吾人来此的原因，治病当然也不是。”

    “是。”南宫恕低头听着。

    “南宫恕，你最近看诊时，是否觉得有奇怪之处？”

    “奇怪之处……？”南宫恕思索道，皱眉深思，良久才想起些线索，道：“是……是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这城里最近怎么似乎女人和老人较容易生病，青年男子病痛甚少，和其他地区有些差异？”

    “有理。”诸葛亮闭眼点头道，“不过你猜错了。吾人近日来屡屡接到报告，每个都说是人口失踪，而且全是青少年！报告实在太多，光是这三日来就超过了百件，再这样下去恐怕弄得人心惶惶。可我派出调查的快骑，过了半个月了也没个回来的，实在让吾人担忧。后来实在感到奇怪，夜观星象时才发现此地妖气隐隐升腾，失踪应该就是妖物造成的。但吾人又在氤缊的妖气中看见颗闪亮的星子，感到奇怪，摆了卦之后才知，那星是代表个能够镇压妖物的故人，且它就在此地……”

    “所以丞相就猜中是在下了。”南宫恕接口，“丞相果然神机妙算。”

    没想到诸葛亮听见南宫恕的话，却笑了起来。

    “这点吾人倒没有算，所知故人之中，也就你打败过条凶得要命的蝎子，不是你却又是谁呢！”

    “在下让丞相见笑了。”南宫恕也莞尔道。

    老少笑了阵，让南宫恕感觉彷佛又回到从前那段在蜀国为将的时光。但细看，丞相的白发是多了，面容也更削瘦了，体力大不如前。先主死后，诸葛亮直为了北伐的事情操劳，硬撑着虚弱的身子，拼死去扛那国家大计。看在南宫恕眼里，真是又敬佩又难过。

    “嗯。”诸葛亮慢慢止住了笑，“不知道这次你是否……愿意再次为了蜀国、不，为了所有无辜的百姓们而战呢？”

    ──为了百姓们……

    南宫恕转头看着阿火。

    如果照诸葛亮的说法，派出的骑兵无人生还，那么这次的对手也绝不是易与之辈。就算不是凶险万分，好歹对手也是只妖物，不可能轻松的就能回来。但若是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最心爱的阿火、尚未长大的孩子，还有仍未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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