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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合活 第1节

第(2/3)节
过去扫了一眼,小木牌上写着:爱犬大黄(别名:豆豆、欢欢、小豆包……)之墓。

    因为字多板子小,所以写的密密麻麻,跟悼词似的。

    严律嘴角抽了抽,当没看见。

    他养了这狗二十一年多,捡到的时候狗饿得皮包骨,跟在他后头走了一路,严律每次回头,狗都对他有气无力地摇尾巴。

    二十一年后,狗临死前还在对他摇尾巴。

    不过因为只剩一口气儿,所以摇得很不明显,但严律从狗的眼神儿里看出来它在对自己摇尾巴。

    “可惜了,我还以为大黄能再活个几年呢,”胡旭杰抹抹眼角道,“又是丹丸又是异术地养着,喝的水都是哥你给专门找的地泉,怎么还是这样?我俩这十来年的感情都受不了,你俩二十多年交情呢。”

    二十多年交情的人脸上没多少表情变化,比十来年感情的那位看起来都平淡,抽着烟最后看了眼坟包:“哭完了没,哭完了就走,到市里都得晚上了。”

    “哦。”胡旭杰应声,看了眼严律,“哥,你伤心不?”

    严律把烟按灭,丢进已经抽空了的烟盒里:“那你再哭会儿?”

    胡旭杰抹抹眼泪:“啊?不好吧?晚上不还得去那边儿商量薛家的事儿吗?”

    “那你还不,”严律一巴掌拍他后脖子上,“快着点儿!还等着给你狗大爷磕头啊?”

    他天生一副桀骜相,剑眉斜挑,鼻梁高挺,衬得眼窝更深,眸色沉沉。平时耸拉着眼皮看谁都提不起劲儿时还好,这会儿眉毛不耐烦地皱起,显出些恶霸般的凶相。

    胡旭杰缩着脖子小跑着奔下山,三步一回头地瞅严律的表情。

    这狗比他跟严律的时间都长,严律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遛狗的时候挪挪地方,胡旭杰基本没见过他离开市区太长时间。

    现在狗死了,严律不仅出了门,还专门刨了个坟。胡旭杰觉得严律是够伤心的,但这会儿看严律的脸色,除了厌倦和不耐烦之外,他没找到半点儿难过。

    下山时天边已经泛起暮色,胡旭杰提前把车开过来接严律,两人把铁锹和狗项圈一起丢在后座,这才开着车又奔市里去。

    严律歪在副驾驶位上摇下车窗,撑着脸看窗外闪过的树影。

    正值盛夏,车里冷气开得十足,热风顺着窗户直往车里灌,胡旭杰瞥了严律好几眼。

    “吹吹自然风,”严律看也不看他,“回市里没一点儿灵气,你指望着绿化带的树给你净灵啊?”

    胡旭杰笑了,紧绷的表情舒缓下来,也摇下自己这边的车窗:“哥,你这人就是心好嘴臭,磕一个头放仨屁似的。”

    严律扭头看他:“我不仅嘴臭,我还手黑,你想不想体验体验。”

    胡旭杰立马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故作专心地开车。

    闹心玩意儿闭上了嘴,严律才觉得清净了些,闭上眼窝在副驾养神。

    刚眯了没两秒,就听见车里音响放起声嘶力竭的流行歌,胡旭杰跟着哼,调跑的没谱,音乐天赋跟严律养的狗刚够一战。

    严律分不清自己是心累还是耳膜累,皱着眉想起胡旭杰刚被他那个快死的老爹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

    那会儿他外貌跟人族十一二岁的小孩儿没两样,笨归笨,好歹还算安静,他爹老胡拍着瘦的就剩排骨的胸口保证自己儿子绝对不闹腾,还会喂狗打扫卫生,严律才捏着鼻子留下了这小子。

    没想到短短十几年,胡旭杰竟然长成了个糟心货。

    要早知道会这样,他当时就该给老胡一大耳帖子,让他带着儿子连夜滚蛋。

    糟心货还搁那儿美呢:“哥,回头我跟雪花唱k就准备唱这首,你听我唱的怎么样?”

    严律说:“狗叫?”

    胡旭杰愤愤地瞪他,还没开口手机就响了,铃声是一段豪气冲天的犬吠。

    “以前录的大黄的叫,”胡旭杰把车靠边停了,又开始抹眼泪,“我留个念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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