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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坏种

第(2/3)节
    交换了联系方式,谈及就读的学校,陶桃有些哽咽,还是有些生理意义上的难以出口。

    不算交底,他的确是陶桃在陌生的北方城市里唯一的熟人。

    陶桃坦诚说了考上的院校,顾妄的关注点在距离离得真近。

    只有五六公里,院校隔着云泥。

    她在普通师范,顾妄在科大,双一流大学。

    陶桃讶异顾妄是文科生怎么读了农林经济管理,那人失望同窗两年,陶桃丝毫没在意过他,补充道,“我学了化学的。”

    开学后没再联系过,但放假回家的时间接近,他们回家都有省钱的初衷,一起买了邻座的车票。

    听着几十个小时轮轴敲击轨道的轰鸣,陶桃了解到重点大学的上课模式,深知差距。

    也算一起吃过苦,那时流行革命友谊的称呼,他们都懂长途坐车腰酸背痛的苦楚,交心成为了朋友。

    陶桃是真心对待过他的,顾妄说自己是重组家庭家里条件不好,母亲长期收到继父的家暴辱骂,过继的弟弟也有暴力倾向精神不正常,生活鸡飞狗跳,他未来一定要留在北方,想方设法逃离原生家庭。

    顾妄向她展示手臂上兼职时的烫伤,带着同病相怜,坦诚家里的事情。

    陶桃第一次和同龄人交底,说起父亲卧病在床多年,一点点聊起重男轻女的母亲说话总是很难听。

    触及真心,她展露了一丁点表面撑着难以负担的重壳,她的日子过得也绝非容易,顾妄为她动情,温柔地替她揩去泪水,和她说都会过去的。

    那时18岁心智不成熟的少女,被人几句花言巧语套了底细,以为遇到了好人,在陌生城市交到了一个愿意听她诉说、能够交心的朋友。

    可顾妄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男人这种生物本就自私自利,他对她的好,全部都是谎言。

    科大和师范天然带着信息差,兼职的机会也更丰富。顾妄为她介绍了很多坐地铁就能到达的工作,也有意带她接近自己的圈子,陶桃带上了室友赴约,男生们的起哄让人有点不适应。

    苏酥性格好玩得开些,什么场合都能够应付下来。

    整个晚上KTV聚会下来,顾妄寡言,陶桃觉出了不对,苏酥酒量再好,也被灌得酩酊大醉。

    那群男生还想去酒吧,陶桃借第二天还有考试为由,带着苏酥赶上了地铁末班车赶回学校。

    第二天,苏酥酒醒。

    头昏脑胀地喊口渴,陶桃过意不去,忙去给她倒蜂蜜水。

    苏酥暗示她,“你这个朋友有问题。”

    陶桃太傻了,还以为是男女情爱。之后顾妄来找她,说那时室友们喝多没有分寸,道歉愿意请她们吃饭。

    芥蒂已然生出,陶桃说不用了,为了照顾醉酒的苏酥,根本没睡好,起夜了好几次。

    “那你带我在师大转转吧。”顾妄求她,道歉的语气看似诚恳,两个学校说近,也没有那么近,顾妄花言巧语,说等不及4号线地铁,打车过来的。

    陶桃态度没再那么生硬,应下之后顾妄请她吃了饭,美其名曰负荆请罪,只是不知为何人仿佛一直不在状态,手机倒扣上卫生间都忘了带。

    有人连续打来了电话,陶桃无意窥见别人的隐私,周围人嫌铃声吵,陶桃拿起手机时,电话已然挂断。

    顾妄手机没有锁屏,页面里是和陶桃相处时拍下的各类生活照。他为什么要拍这么多她的照片?手机里的东西是隐私,陶桃只能装作没有看过,息屏放了回去。

    陶桃那天还有兼职在身,走出学校,又遇到生人。

    ——顾妄的室友。

    她听顾妄提起过,一个在大学开帕拉梅拉的公子哥,那人微胖,20岁的年纪显出了叁四十岁的气质,老远就喊顾妄的名字。

    “坐他的车捎你一程去兼职的地方吗?”

    顾妄见她反应木然,主动问她。

    昨晚便是这个男人在包厢里从头至尾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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