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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今年没种好,还有明年,后年,怕啥?你把自己折腾坏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老奎听到胡老大的哭声后,也赶来了,见胡老大自己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心里也难肠,嘴上却对田大脚说:“你放开他的手,让他这个老没出息的自己打自己,我看他怎么打。”
田大脚松开了手,胡老大却垂下了头,不敢拿正眼看老奎。老奎便骂起了胡老大:“你真是个老没出息,毁了一季庄稼算个啥?算个球!大家能过去,能把你这个老松饿死?你哭喊个啥,光彩得很,让人都来看你唱大戏?”
胡老大被老奎臭骂了一顿,才少许冷静了下来,便说:“好我的支书哩,咱庄稼人靠的就是这把庄稼,毁了庄稼,咋能不难肠哩?”
老奎说:“难肠了就哭,就自己打自己?现在哭过了,也打过了,舒服了吧?你这个老倒灶,我看你活苕了,真的活苕了。到时候多浇上一轮水,苗还能缓过秧来,怕啥?就是缓不过来,也饿不死你,怕啥?”
田大脚也说:“支书说得对哩,多浇轮水,苗还能缓过神儿来。”
后来,在调水的时候,老奎果然让他多浇了一轮水。苗是缓过来了,但终究元气大伤,长势远不如别人家的。粮食打下来,勉强糊口。老奎就说:“老大,公购粮你就别上了,我给你完成算了。”
胡老大说:“还是我上吧,我咋好意思让你的顶呀?”
老奎说:“公购粮你上了,你吃啥?再别说这隔散话了,我给你上了就是。”
田大脚因念胡老大曾给予她的好处,就说:“胡大哥,你的麦子瘪,地种你就别留了,我家的粮成色好,先给你借过去二百斤,到来年当地种去吧。”当即,就在打麦场的上风处,给胡老大盘过去了二百斤麦子。
胡老大就感激地说:“好好好,明年我也在上风处给你还过去。”
胡老大非常感激这两家,但苦于无力回报,想想老奎家的娃们一个个上了学,家里缺劳力,杨二宝常到外面做木工,家里只有田大脚和秀旦儿,就常打发锁阳给这两家帮忙干些力气活儿,以此作为情感的补偿。锁阳是个不惜力的汉子,干活也有眼力,不论是出粪,还是拉土垫圈,他都干得有板有眼。活干完了,要留他吃饭,他总推说他爹做好了,瞅一虚空,便撒腿溜了。两家人就越发觉得锁阳是个好娃。
胡老大曾与田大脚好了几年,一直好到杨二宝从狱中出来,就不敢再好了。虽说不好了,但是,两人还是有情,偶尔在田间地头碰到了,就心照不宣地点个头,或是打一声招呼。有时见周围没有人,田大脚也就关心地说:“胡大哥,有合适的,你就找一个吧,日子也不是这么个过法。”
胡老大就说:“算了,那有合适的?老了,也惯了,不如省下个钱给娃蛋说媳妇吧。”
田大脚就脸儿红着说:“胡大哥,你是不是记恨我?你不要记恨,我也有我的难处。”
胡老大说:“你说哪里话呀,我感激都来不及,怎能记恨你?”
田大脚说:“我就怕你记恨我,只要不记恨就对了。”
胡老大说:“你把你的心款款地放稳,不记恨,也不要传到二宝的耳朵里,过去了的就过去吧,让它烂在心里。”
田大脚说:“咋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去?我又没有活苕。”
后来,杨二宝倒腾富了,想办个羊场,就从内蒙,还有山丹倒腾了几卡车羊,让他去当羊倌。从此,胡老大又操起了旧营生,放起了羊。胡老大常觉得,人是最识不透的东西,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我当劳动模范那阵,大会小会受表扬,杨二宝却是一个坏典型,大会小会受批判,两个不同的典型,一路走下来,如今又成了两个典型,他成了致富的典型,成了沙镇的首富,我却成了他的雇工。这是好听的话,就破了,他就是地主,我成了长工。绕来绕去,绕了一个大弯子,我还是个长工。唉!命,这都是命!杨二宝那狗日的命好,当年干了坏事,还能坐上汽车,好像就注定了他有坐汽车的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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