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罪(01)
第(4/31)节
搂住他的脖颈,彼时海风忽起忽落,接二连三的啼鸣从这头顺着海流方向一直传到那边。
可他抱起她的霎时,星月的斑驳洒满甲板,海水的流向变作指引,房间里的乘客失了呼吸,波澜的低语是敲击的琴键,他们走了上去,血液如火焰倾泻,热的仿佛能从他眼里流出来。
就像一种幻觉,想象,或是摆在眼前的无可辩驳的事实。
他们乘风而上站在这头鲸无垠的脊背,清冷的画面填满镜头,舰长任由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归来的信鸽比自己怀里的病人更有力地占据自己心怀,任由烟花般易散易冷的思绪飘离她炙热柔软的体温。
他无可避免地感到这场旅行的枯燥,感到这艘船里的乘客如一个个无法捕捉的幽灵在走廊和大厅里漂泊,他在黄月光的星辉下试图将她放下来,可少女不愿意地抓紧了。
「……别抛弃我……」
于是迎来短暂的沉默,野火般的热量在琪亚娜脸颊和胸间肆意延烧,伸展罪恶的四肢充斥她的心房。
扑簌扑簌的,似有几滴水坠下,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地哭了出来,也明白他不会问自己为什么,只是感到来自后背的力量帮助自己缩得更紧、更小,把一切难过的画面和苦难的情绪都深深埋进这颗暂时不会感到疼痛的心脏里。
琪亚娜颤抖着咻然抬起头来,他们又一次四目相对。
眼眶攒着泪,湿润而温热的情绪把他心头洒的满满当当,那澄净剔透的眸子宛如玻璃被石头砸碎顺着蜿蜒街道汇流成渠的海水,令他哑然失声。
她哭了,不知何时积压的情绪早已压抑太久太远,晦涩和苦闷顷刻迸发,那哭泣好像蒙雨从天而降,逼迫他喝下了一瓶爱情的香水,竭尽全力的一段谎言荒诞的故事从他们感伤的记忆中出发。
低声啜泣许久,连泪花满溢月亮,不易察觉的悲伤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衔着鸟鸣飞逝天际。
而他们已经缩在了一起,船只在清醒的夜影中沉缓笨重的前行的姿态有如安乐椅般冲淡琪亚娜心中隐晦的伤痛,她不知因何而醉,因何而哭,更想不清楚为什么得钻进他的怀里哭。
沉重的大脑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大病初愈似的身体疲倦不堪,她急需一搜温暖的小船,载着她绕过美好希望的好望角什么都不想的睡着,等一觉醒来听见鸟雀的叫声,闻见花香,看见那熟悉的天花板和一成不变的从窗台射入的光线。
可此刻,她眼中尽是燃烧的黄昏,那一次次斩击呼啸而过的烈火,飞身腾空的失重感连着情绪一同变得难以把控。
也许她并不属于这里,也许她与平静随处可见的日常再无瓜葛,甚至连着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现实本身都是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但不管怎样,只要她还存在这里,只要他尚存一息,他就不会允许她不符合自己身份的死去,她即便没有鲜花掌声和爱戴,也应该收回属于过去自己的权利。
「琪亚娜……睡吧,当这是一场梦,一场不堪入目的梦就好了。」
想空了,细微的耳语连着琪亚娜嘈杂不已的情绪缄默,他没有问为什么,静静望着她,闪光的橘红色眸子映着琪亚娜澄明的湛蓝色眼眸让她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或许是与她感同身受,或许因为他也是这个阶段的过来人,舰长不说话,得心应手的给出琪亚娜想要的回答,他站在一种不成型的制高点上俯瞰她,包裹她,抚慰她的意识渐沉梦乡。
「晚安。」她好像哭累了,只剩下回应的本能,「……晚安。」
腥咸的海风迎面而来。
这个瞬间,他的举动义无反顾:或许是南柯一梦,也可能是永远,且再也不醒来。
夜晚留不住的温度从舰长指尖淌过,沸腾的血液烧红了半边天,一缕清醒的花黄在看不见的沼泽地绽放,清冷的鬓白随风而逝。
「…我是不是被当成太监了?」
他望着睡熟的她苦笑,这话语有点扪心自问的意思。
在这里的第三百个夜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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