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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第(2/3)节
梦就要泡了汤。

    傅云娇望着挂满玻璃的雨点,心有不甘。

    她的情绪在胸腔撞击,头顶的吊灯却突然一盏盏亮起,刺得她迷了眼,抬手遮住,指缝间,看见蒋勋在她身后,也不知来了有多久。

    他顶着一头乱发,看着像是被轰鸣从睡梦中惊醒的,身上还穿的是睡衣,面色不悦,绷着脸,一手捂在左腿膝盖上。

    傅云娇遥望,四目相对。

    “您腿又疼了?”

    “被欠钱了?”

    他们俩几乎同时说话,可窗外又起惊雷,谁也没听清谁的声音。

    傅云娇想这样极寒的天气,对蒋勋来说是难熬的。

    她扶住栏杆站起,还未完全撑直身体,脖子上忽落下一条暖绒毛毯。

    蕴着淡淡药气。

    是蒋勋扬手抛来的,同街边套娃娃似的,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傅云娇怔愣,不明所以。

    “被欠钱就坐这儿吹风散心?” 蒋勋撇嘴,靠近一步,“我可不是故意听你打电话,是你讲话声音大,吵得我睡不好。”

    傅云娇不语,拉下那条绒毯,看了看,发现是蒋勋常用的,房里留着的那条。

    细碎声响贯穿屋内屋外,她怎么可能会吵到他,她收了手心,问,“您怎么出来了。”

    “不知道。”

    “不知道?”傅云娇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蒋勋确实不知道他为何会出来,他醒后,原是静坐在黑暗中忍受残肢幻痛。

    也不知为何会下床去阳台,也不知为何就能瞥见她探身勾窗,更不知他为何会拿了绒毯出来。

    这世上就是有很多解释不通的事,蒋勋有点心烦,抬手抓起毯子一角,往她头上揉去,

    “出来就出来,你一天天哪这么多怎么怎么。先管好你自己吧,再不擦干净,等着秃头。”

    傅云娇躲开,扯下绒毯,说了句谢谢,转身想回房休息。

    蒋勋拦在她身前,忽地高了音量问她,“傅云娇,你是不是被欠钱了?”

    傅云娇顿了顿,说,“没有。”

    “没有?” 蒋勋眯眼看她,“我听见你说的话了,你前老板娘跑路了是吧。”

    一冷一热,傅云娇小腹刺痛,额头沁了汗,微微弓腰,“没,谢谢您关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准备怎么处理?” 蒋勋拧眉,见她垂着眼不接话,想到她说的最后几句,莫名换了种语气,似笑非笑道,

    “哦,也对,你是有男朋友的人,用不着我操心。”

    傅云娇闻声回头,奇怪地看着他。

    光亮中,蒋勋的嘴唇紧抿,眼光虚在一处不与她对视,整个身子都梗得挺硬,硬得像只花岗石。

    他脸板得难看,唇一起一合道,

    “行啊,你找你男朋友去处理吧,我才懒得管。不过好心提醒你,要这么点小事他都摆不平,我劝你趁早换个人考虑。”

    话出口,蒋勋自己也觉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会说这些?

    傅云娇站在那,疲于应付,眼没抬答了句,“知道了。”

    遂沿楼梯一级一级,走下去。

    待到走完最后一级,头顶的灯倏地熄灭。

    屋子再度沉入黑暗,廊上蒋勋甩了毛毯离去。

    愤愤想,她爱找谁找谁,他管她做什么,

    关门,睡觉!

    第17章 走出去

    雨雹是在接近天明时才停的,大地苍凉,天边挂着条青灰色的分界线,蒋勋在一片阴霾中缓缓睁开双眼。

    他这一晚只睡了两个小时,一面是因为生理的疼痛,另一面是因为他心口盛满的郁结无处发泄。

    残端烧灼难耐,明明腿不在了,蒋勋却还感觉到十只脚趾头全部都纠在一起,从截断破口的某个点开始,蔓延疼痛。

    这种痛楚不是持续的,大概隔几秒加剧,将他意识里的那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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