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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

第(2/3)节
眼前拿粗麻绳一圈圈捆他的小娘子,怎么感觉跟想象里的温柔照顾场面,不大一样?

    ——

    京城。郑相赁宅。

    受他的恩惠,愿意追随他的“清客”和“幕僚”不知有几百个,却没有所谓心腹。

    此刻站在书房里的这个,跟随他七八年了。忠心耿耿,愿意赴汤蹈火,在他眼里,却也依旧称不上心腹。

    幕僚从城南郊外冒雨赶来。

    “城郊倒了棵大树,正好挡住官道。应家的车马被挡住,晚上歇在城外邸店里。”

    “有一路禁军正好路过官道,锯树清道,当晚也歇在店里。似乎有匪人夜袭邸店?禁军遇袭受了伤。具体什么情况,里头乱糟糟的,谁也说不清楚。”

    “一会儿说应家小娘子遇袭失踪。禁军乱哄哄搜寻半日,小娘子又自己半夜回来了。小人亲眼见她进了邸舍大门。”

    “知道了。”郑相思索着,缓缓道:

    “应家小娘子无事就好。毕竟是老夫旧友家眷,需得多看顾些。”

    “是。”

    幕僚退下后,郑相坐在安静的书房里,摆弄着铁钥匙。

    盛富贵确实跟去了城外邸店。

    却没有动手杀庄九的女儿应小满。而是把她劫去外头问话,又好好地放回来。

    这位来自北国草原的“好友”,长久扎根京城的敌国奸细,和他从来不是一路人。

    不按照他的意愿做事,倒也谈不上背叛。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他们两个的关系,更像是——被一根绳子拴住的两只毒蜘蛛。

    手持利刃,彼此提防。

    却又想方设法,合力隐匿掩埋多年前那段尘土堆里的过往。

    “所以,盛富贵找庄九的女儿说话。却又放过了她。”

    “也就是说,庄九的女儿对过去当真一无所知。既不知庄九手上的信物,也不知盛富贵是何人。盛富贵才会放过她。”

    “庄九这条线,从此不必再提防了。”郑相将钥匙扔回匣子,取出一张纸打开,把姓名划去一道。

    那是一张陈年泛黄的纸张。曾经密密麻麻列出许多姓名,写下蜘蛛网般的复杂关系。

    又陆陆续续被划去。

    “方响”这个名字,新近被划去。

    年代久远的“庄九”,以及新添的“庄九后人”两处也被划去。

    泛黄发脆的纸张上,只留下最后一个尚未被划去的名字。

    名字周围列出的关系网全部断裂,只剩下孤零零最后一段关系网。

    盛富贵——余庆楼两名死士。

    “死士。”郑相微笑着点了点:“忠心愚鲁,对过去一无所知。又牵扯上余庆楼……寻到行踪,可以当场击杀。”

    又点了点盛富贵。

    “老友,少了余庆楼方响,你只剩孤家寡人了。即便死死捏着那仓精铁武器的下落……又能保住你的性命几日?”

    “二十六年了。你威胁了我二十六年。你说,只要你出事,我当年的通敌证据,便会有人送去大理寺官衙门外。老夫忍了你二十六年。”

    “等最后两名死士落网,你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老友。你身边还有谁?谁会把我的通敌证据送去大理寺?”

    ——

    晏容时半夜被紧急叫起身。

    隋淼带来一叠纸,横平竖直写满了字。

    “小满娘子说,只能郎君一个知道。有些字实在不会写,她便画个圈代替。事情重大,希望郎君费些心思猜一猜。”

    厚重的整叠纸拿在手里,晏容时掂了掂分量,唇边泛起温柔笑意:“难为她了。”

    才翻过头一张,边角处竟显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才显露的笑意凝住了。

    晏容时盯着那刺目血痕:“怎么回事?”

    隋淼急忙道:“受伤的是雁二郎,小满娘子安然无恙。小满娘子书写时坐在雁二郎旁边,盯着他不许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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