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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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下,也会感念王妃的恩德的。”
汝王府中的暗潮涌动,外界无从知晓。时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月池的身上。自到了卫辉,时春就发觉,月池的心绪更加浮燥,她失眠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们俩住得是会馆的套间,今夜她甚至从卧房里出来,借着月光和雪色的映照,独自坐在黄花梨圈椅上。
时春在她起身时就醒了过来。她不由蹙眉,拿起了银鼠披风走了出去。月池直到肩上一重时,才发觉她来了。她正想开口,时春已然大步去取茶壶和火盆。沉重的火盆被砰的一声放在月池的面前,紧接着,她手里又被塞了一碗热乎乎的白水。
时春一手拖过椅子,椅脚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大刀金马地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看着月池:“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月池摩梭着瓷碗边,她唇边的笑意在橘色的火光映照下,反而显得飘忽起来。她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偶然醒过来,到这儿略坐……”
时春一摆手:“你是不是以为我聋,你这些天起来多少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到底怎么了!”
月池一愣:“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是不是吵着你了。要不我们明天分房睡吧。”
时春哼了一声道:“分房有什么用,你天天不睡觉,我也睡不着啊。难道是这盐还有什么问题,你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月池苦笑一声:“这哪里是我能安排的。行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还是去睡吧。”
时春心知她又想敷衍过去,她一把拽住她道:“今晚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我即便帮不上什么忙,至少能听你吐吐苦水。还是说,你仍觉得我不可信,把我当作外人,所以才把我当傻子哄。”
月池忙道:“绝无此意。”
时春将她按回座位:“那就说吧!”
月池无奈地看着她,她坐得很直,眼珠黝黑闪亮,在月光之下就像两颗黑玛瑙,专注的视线牢牢地锁住她。月池不自觉道:“我只是……有点怕。”
第160章临危利害两相关
这不是去找死吗?
这话如不是月池亲口说出来,时春是决计不会相信的,多智坚毅如李越,这世上岂有能难倒她之物?时春不同于贞筠,贞筠是陪伴月池从东宫伴读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直到近年,贞筠偶尔还是会做噩梦,梦里的月池穿着单衫,在寒夜中执笔抄书,红肿得发亮的手指上鲜血滴落,染红了纸笺。时春见到的李越,是帝都的大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想不明白,李越连京城里的大权贵都不怕,如何会外面的下官呢?
月池闻言眉目稍稍舒展,眼底却是仍是化不开的愁绪。她轻笑道:“在京城时,我未有一次亲自出面,都是在背后运作,即便事败,也算不到我头上。在这里,我却是自己冲到了前面,一招不慎,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我当然畏惧了。”
时春扑哧一声笑出来:“我道是什么呢,你忘了,一路上咱们都是隐姓埋名,到了保辉,也是鲁宽他们打头阵。只要咱们藏得好,回去悄悄告诉皇上,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月池一怔,她垂眸不语。时春的笑意戛然而止,她拉着月池的手道:“是还有旁的吗?”
月池半晌方道:“以前的事,我自信一定能与皇上保持一致,可,这次却不一定了……”
她起身,朔风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她透过窗户的缝隙望出去,天地仿佛化作了黑白的默片,漆黑的夜幕里,灰色的雪花无声地落下。月池终于明白自己的畏惧从何而来。不论如何不甘心,她的确是依附于皇权而活的,换而言之,她离不开朱厚照的支持。盐政败坏,最关键的原因就是皇族大肆索取盐引。朱厚照对母系亲眷毫不手软,可对父系的近亲,他心中只怕还是会看在孝宗皇帝的份上看顾一二,即便只为天家的颜面,也不会轻易发作,所以,指望朱厚照为了一些卑下的灶户去问罪亲王,不啻于痴人说梦。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以后不再赏赐盐引了,但是要他主动去撕下皇族和勋贵的面皮,推行盐务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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