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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宦 第27节

第(2/3)节
不管云卿安如何,转身就走。

    冷情至此。

    云卿安怔了片刻,反应过来时无奈地笑了笑,对着那一簇跟被狗啃过似的发尾出了会神,珍重地将之收拢至官帽里头。

    他在下马时羡慕地望了眼照夜白,而后踩着司马厝留下的脚印跟上去了。

    又恢复成那位高高在上的东厂督主。

    拜礼即将开始,魏玠按着仪式号令同众人一道跪了下来。

    分明没有再犯什么错处,他却感觉如芒在背,始终有些不安,等见到云卿安出现在他身侧时,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不着痕迹地往那边挪了挪,低声唾骂道:“那没见识的贱东西,等回头再好好收拾他,净给添乱。”

    目光短浅,不成气候。

    魏玠用眼角余光瞟见云卿安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单只跪得笔直而容色苍白,他便又柔了语气道:“义父近日不得空去照顾你,可是有大碍?”

    “无碍。”云卿安语气生硬,复又觉得不妥,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义父行事还是保守些的好。”

    他早就想拦的,可惜今日他有心无力。

    “说的是,义父糊涂了。”魏玠说,“实该多听卿安的。”

    云卿安平和地扯出一抹笑,“义父自有分寸。”

    分是分,寸是寸,藏于沟壑,一不小心就被埋了。可云卿安不能退,活土里探出的污手会拖着他进里边殉葬。

    他惟有自己,立稳了。

    “陛下虽未能亲临,但太后娘娘多加惦念,特授意命人前来赐冬衣,赏鸿福,矜恤孤寡。”一位嬷嬷原先一直在后边低着头不吭声,此刻突然走到与龚河平并排的位置,颇有气势地道。

    她本是在龚太后跟前伺候的,为此次祭礼寿康宫派出的代表。

    众官猛地一抬头,虽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心下却是受惊不轻。

    按照以往旧制,皆是天子亲率群臣迎冬,并赐下宫侍及百官圣恩。今时却全然乱了套,元璟帝撒手不管派魏玠一个宦官,太后竟还越矩至此。

    当即便有人忍不住出口质疑,却被龚河平四两拨千斤地给挡了回去。

    事到如今,不服又能如何?万般皆不定,万般皆定数。

    司马厝眸色晦暗,借着垂目跪拜收敛了戾气,却听立于上首的龚河平忽然道:“长宁侯骁勇善战,赤胆忠心天地日月可鉴,实乃我大乾之功臣虎将。以苍璧祭天万不容有失,我龚某人才能鄙薄恐难当此大任,愿请长宁侯持璧作礼,诸位认为如何?”

    龚河平说着也没等答复,率先从一旁宫人的手里接过璧托,径直走到司马厝面前。

    百官面色各异。

    璧为“六瑞”之一,向来为祭礼之重。龚河平这番将此推给司马厝,其招揽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寿康宫那位,彻底坐不住了。

    司马厝抬了眼,目光在那被精雕细琢过的玉制苍璧上顿了顿,复又偏到了不远处的云卿安身上。

    云卿安有所感觉却低眉敛目,破天荒的并未与他对视。

    本不该看的。他知道。

    而那人踏雪来时,眉上风止,烟火骤明,徒留他在世俗仰望。

    “司马手糙茧厚,持璧以献恐有不敬之嫌。交与云督最合适不过。”司马厝笑得不怀好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苍璧捧到他面前以双手奉上。

    风口浪尖上缺一个人,众矢之的便对准了他。而司马厝,推波助澜,既是拒了龚河平,又是捧杀了他云卿安。

    司马厝复又装模作样地庄重欠身,压低声音道:“你说对吧,卿安。”

    (本章完)

    第26章匕首现无一予他,无一是他归处

    魏府周边静谧一片。

    月光误洒于院落银雪,盈了他处光华,然未亏勾弦流照。偌大的府里只主屋燃着光,却足够亮堂。

    魏玠靠坐在软椅上,并未着撒袍,常服在身时看起来也不过是位精神矍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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