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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白切黑夫君以后 第147节

第(2/3)节
后去哪。

    在南州生活这么久,倒真有些舍不得。

    她甚至连一句疑问都没有,只轻飘飘的应了这么一句,反而不在徐琰行的意料之内,“你知道什么了?”

    “回去我便收拾东西,然后你说让我何时走,我便何时走。”她已经习惯了不给旁人添麻烦。

    徐琰行说不想再做她的表哥,她便默认这是在赶人。

    她得识趣,在旁人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先行一步,这样对自己也好,对旁人也好。

    自打入了徐府,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做了两年的表姑娘,也算是她赚了,哪里还能再心生贪婪。

    见她会错了意,徐琰行一时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仿似倾尽全力酝酿着要讲出的话被她生生堵了回去。

    无形之中将了他一军。

    “走了你去哪儿?”他一顿,脚步朝前半步,离得她近了些,衣袂几乎贴在美人灯上,火光自下照了她的脸,在她下巴处印上一片明光,这般死亡的角度,却也能将她脸上流畅的线条展的完美无疑,“你舍得下我?”

    自小饱读圣贤书,讲的是礼,装的是文。

    这般轻佻,是的,在徐琰行眼中,与一个姑娘家这般讲话便是轻佻。

    是头一回。

    秦葶心眼实,很少想些歪门邪道不切实际的东西,可实不代表蠢,她脑子就算是转的再慢也听得出徐琰行此话中的深意。

    手心儿紧接着又是颤了一下,里面的烛芯儿也随之一晃。

    她将头面压得更低,闭口不言。

    她面上看着倒是无所波动,但灯身晃动的那一下便让徐琰行瞧清了个七八。

    这句话她是听懂了的。

    脸皮既然撕了,便得撕个彻底,话头已起,徐琰行哪里肯无功而返,于是又问道:“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办?”

    他几乎要将心摊开来给秦葶看,秦葶当真被震慑住了。

    从前这样的事,她不敢想,一下也不敢。

    “又装傻?”装傻充愣是秦葶的拿手戏,徐琰行连责备都是这般温和的语气,“秦葶,你当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不想做你的表哥了,我想娶你,想要做你的夫君,你肯不肯?”他说的更加直白通透。

    这一瞬,一股强烈的窒息之感自心底传来。

    心狂跳不止,一路传至指尖儿,捏着灯柄的手止不住的颤。

    她还想装傻,可是显然不成,说出的话连音也跟着颤,“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徐琰行出身名门,年少有为,英俊温朗,知书识礼,漫身上下挑不出半分错来。

    秦葶少学无识,若说用一样物来形容,但她第一想到的便是白鹤。

    充着仙气的白鹤,红顶雪身,高贵不可亵。

    而她呢,不过是一株野草,生于杂地,长于乡间,只配坐卧泥中仰望他。

    是,徐琰行这样的人便是让旁人来仰望的。

    她闲时也曾想过,日后究竟是何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才做得了他的夫人,千百万种,总不会是她。

    仅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我不配”三个字,便足说明了她的心底。

    她没有说不喜欢,没有说不在意,亦没有说不曾想过,却唯独用了让人同样手足无措的三个字“我不配。”

    她哪里不配呢?

    徐琰行想不通。

    “你哪里不配?”他将声线压的极低,似生怕扰吓了她去,语气中充着心疼,还有责备。

    心疼她自惭形秽,责备她妄自菲薄。

    一滴泪不觉落下来,正砸在灯芯儿里,她将头压的更低了,脑边耳畔传来的都是当初何呈奕说的一声声一句句“秦葶,你是什么东西?”

    过去他常这样说。

    何呈奕瞧不起她,贬低她,折磨她,生于泥泞,她从来不觉自己低人一等,可他反复提起,她便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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