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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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姀心觉自己很累,明明已经懒得和他纠缠。人啊就是贱,越纠缠反倒越来劲。而她此刻,就像一只干涸田地上的鱼,快濒死了,却无力争上一争。
但有时又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
她要嫁魏攸,她就要嫁魏攸,难不成一辈子要跟他耗在这里?
七月十八的夜里,窦平宴又来了。
以前他只在晌午时分才来,偶尔用一顿午膳。但今日却不同,他在夜幕降临时突然扣响柴门。
马绫玉和张伍上山还未归来。
彼时窦姀还在自己屋里绣花,本不想去开门。可窦平宴便在那儿一直敲,一直敲,敲得她心躁不已,只好先放下针线。
窦姀已经端好一盆水,先放在脚边。本准备叫他走,若他好话不听,不肯走,再泼个一身,好让他尝尝滋味。
谁知柴门刚开,那人忽然扑在她身上,沉沉压着她的肩头。
窦姀措手不及,极力站稳,倏尔闻到他一身的酒味。
他喝的酩酊大醉,晕乎乎抱住她,不断低喃,勉强一笑:“阿姐,你可算来了你不在我每个夜里都好冷你今夜陪我一块睡好不好?我想要你了。”
第57章戏局
夏夜浮燥,他呼出的热气喷薄颈边,惹得窦姀一阵不适。
她本想推开他,推了一把没推动。牙咬紧,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推,才终于把他推出去些。
只见窦平宴仍晕眩,堪堪才站稳。
忽然扯住她的衣袖,两眼浮红:“阿姐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回家”
天色昏暗,只有门檐上挂了两盏大红灯笼。
窦姀渐渐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袖子被他紧紧牵着,他仍在喃喃:“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没有你我真不知要怎么活下去明明都说好了,相伴一辈子,为何你要先抛下我”他突然声哽,“还是我有什么错你能不能告诉我”
话说得含糊、断断续续,但窦姀勉强听全了。
她轻轻甩开他的手,本想说清道理,却想起他听不懂,讲了也是白讲。所幸直言告诉他:“你醉了,赶紧回去吧。”
“回去”窦平宴突然一懵,“回哪儿去?这就是我的家”
他说完,骤然身一躬,急急扶住大门的石柱。一个劲儿地抚拍胸口,直喃喃好晕、想吐
窦姀哪管他想不想吐,立刻便把门关上。
她背靠柴门,稍稍松下一口气。
不禁思量起,他何时才能离开扬州?
他来了扬州,窦家的人可知晓?
连魏攸如今在府衙任主事,内务都极多。窦平宴入了翰林院,难道事不忙么?京中必定要召他回去的。
窦姀还在想他什么时候能走,忽然,听到大门外隐约的动静——
“哪来的醉汉?”
有人骂道。
接着便有个男人下流大笑:“你看他那混儿样,啧啧,这人捯饰得有模有样,铁定是哪家吃醉酒的公子哥儿,没准身上不少钱财呢!今晚月黑风高又没人瞧见,这回出门,可让咱兄弟赚大发了!”
隔着大门,窦姀闻声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到拳打脚踢的动静。
“他娘的!不给钱!”那人猛然一喝,狠狠踹了脚:“真他娘的贱,爷叫你给听见没?给爷识相点,不然哥俩拖你去喂黄狗!”
他出门没带人,倏而被俩无赖踹的倒地上。
本就吃了酒晕乎,胃里恶心,现在疼得倒吸冷气。
窦姀神魂仿佛被雷劈般,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喊阿姐,悲凉急促,一声又一声
窦姀再也忍不了,可家中无人在,也不管自己势单力薄,挑了根木棍便欲奋起。
她又气又恼,还又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再掂掂木棍,又觉这木棍不行,急眼翻找着张伍做的刺棍。
她砰的一声推开门,天很黑,却一眼看见不远处,有俩无赖正哈哈大笑,不停踹着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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