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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第(2/3)节
我想溜去东校场看一看,可离开太液池之后,却觉得兴致缺缺。

    我并非自欺欺人之辈。

    扪心自问,我喜欢齐王么?

    毋庸置疑,我喜欢的。

    但我做事一向清醒,知道什么叫当局者迷。有一个人好感时,人总免不得会陷入幻想,将那人的一些无心之举,错认为是对自己示好。从而做出些傻事来。

    譬如先前,齐王尽心尽力教我冰技。

    譬如方才,我听景璘说,齐王非要赶在今日到宫里来。

    因得这些,我心里那早已落了地的秋千有重新系上了绳索,在架子上荡了起来。

    直到刚才。

    先帝想削一削上官家的风头,先前是有意将我嫁给齐王。可这事八字没一撇,改变心意,也不过一念之间。所以,他会不会答应齐王和薛婉的事,还是要看他还想不想压制上官家。

    我心中苦笑,当真讽刺。

    而整件事里面,那心情起起伏伏、自作多情的,仍然是我。

    齐王赶着回来,是为了薛婉的婚事。

    就像上次,他医治栀子花,送我那手记,也不过是为了栀子花。

    上官黛,你真是傻瓜。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五十三章旧事(二十五)

    咸宁公主想让我留在宫里陪她玩耍,我推说方才献祥瑞时穿得少受了冻,身体不适,要回家去。

    离开太液池,热闹就少了许多。

    宫里不是别处,车马不能进来,要走到宫门外头,路途遥远。平日里入宫,无论我是去见先帝还是到景璘母亲龚贵人那里逗留,若要出入,都会给我安排小轿或肩舆。不过今日,我哪个宫室也没有去,心头乱乱的,只想静一静,也没有跟任何太监宫人打招呼。

    走了一段我才回过神来,自己竟是步行的。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四下里看了看,决定也不回头了,就这么走出去。

    这条路通往御苑东边的元嘉门,府里的车马,就在元嘉门外。

    献祥瑞之时,我出了一身汗,现在早已经冷下。

    不时有宫中的舆车从身边经过,不用说,都是些来宫里看冰戏会的宗亲外戚。

    赶车抬轿的内侍或车上的人时而侧目看来,我翻个白眼,毫不顾忌礼数。

    看什么看,没见过仙女走路?

    天阴下来,吹起了风,我快步往前走,似乎想将那些郁闷的事通通抛在脑后。

    ——阿婉和齐王,快要成了。

    咸宁公主的话又在心头浮起。

    ——齐王偏偏今日回来,你说,不是为了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脚滑了一下,我看去,是一块冰。

    ——你说的那位闺秀,孤不识得。

    是啊。

    我冷笑。

    他说他不识得,又没说他对她不感兴趣。

    宁平侯家世显赫,配齐王这么个不受待见的闲散宗室绰绰有余,他为什么不感兴趣?

    堂堂王侯,门当户对,要谈就光明正大谈婚论嫁。何必七拐八绕搞什么私会?

    君子坦荡荡无所畏惧,只有我小人长戚戚自作多情。

    心中恼怒,我将那块薄冰踩碎,一脚踢开。

    正在此时,我忽然听到些喧哗的声音。循着望去,是东校场的方向。

    倏而想起来,齐王正在那东校场里。

    不用亲自去看,我也能想象,那里面现在何等场面。

    齐王骑着他的雪落琥珀,在那里头进了一毬又一毬,招蜂引蝶般从毬场这一头跑到另一头。

    而围观的人欢呼雀跃,与有荣焉。

    其中,就有薛婉。

    或许,齐王还会像明玉期待的那样,奔跑时,衣带松开,露出一点胸膛。

    那足够薛婉她们羞红了脸,掩面窥觑,笑得像朵花一样。

    就像那些市井里的三流话本,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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