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1/2)节
下一瞬,一场急风骤雨从天而降。
浓稠的云在风中化成细沫,混在降得生疏的雨中。倾盆大雨很快找到了火源,漫山的山火在强势的雨泽中熄灭。
雨中的冰雹在山顶皑皑白雪里砸出一道深深的裂口,惊得远处的嫩芽在朦胧的水气中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雨下小了,但仍在天色里绵绵。
巫遥从梦中惊醒,迎面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对方深邃的眉眼令人惊艳,只是迷蒙的眸底仍残存隐忍的低热。
这张脸的主人,巫遥常常在公寓里见到。
谢宁知……?
巫遥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力推开仍在磨蹭的对方。
“哐当。”
谢宁知摄入的药物剂量比他还要多,现在还沉浸在情绪中。男人一时不查,被推得后仰落地,他的后脑恰好砸在花洒上,血色从他后脑勺流出。
巫遥心中一惊,他顾不上腰酸腿软,站起身搀扶着谢宁知离开浴室。
经历了这一遭,谢宁知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巫遥顺利地扛着一米八五的男人走到床边,艰难地给他套上浴袍。
待将谢宁知安置好后,巫遥才小心翼翼地查看谢宁知后脑勺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但肿起了一个大包。
“怎么会这样……”
巫遥苍白着脸,皱眉思考,“谢宁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一变。
——这是一个明目张胆的圈套。
巫遥顾不上身上的酸痛,立即从床边站起来,重新穿上自己那套脱在外面的礼服,迅速打扫好浴室的狼藉,拿起谢宁知的电话,拨通了对方助理的手机。
他压着声音:“小陈,谢宁知在301房受伤了,你安静一个人过来,不要声张。”
正在宴会里找不到老板的小陈助理如蒙大赦:“谢谢谢谢,不过,你是谁啊?”
巫遥来不及回答,迅速掐断电话。他给房门留了一条缝,随即通过房间的阳台不顾危险跳到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幸好,谢家为了举办宴会,把整栋酒店包了场,隔壁房间里没有人。
待做完所有动作,冷汗止不住地从巫遥额角冒出。
今晚大意了。
问题出现在他喝的那口酒上,酒里被下了药。
如果巫遥今天再喝多一些,说不定现在他会和谢宁知一样昏昏沉沉,到时候只要有人推开那间房间的门,有关他的爬床丑闻会传遍整个京市权贵圈,他也会被标上“谢宁知所有物”甚至是“谢宁知玩剩下的”这种侮辱性标签,再也没有任何清白可言。
有人算计了他和谢宁知,他们不想让谢家和巫家的联姻因为谢真去世而作罢,哪怕是丢尽颜面,也想让谢宁知这个养子成为谢真的替补,维系两大门阀之间的姻缘。
这个人到底是谁?
巫遥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具体的人,因为能想到的人选太多了,就在这时,他面色变得微妙起来。
缓慢流动的液体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场混乱,粘腻的触感让巫遥的脸红了又黑。
他放下满腹心事,在新房间里迅速洗了个澡,热水划过青青紫紫的肌肤,巫遥不由皱起了眉。
梦中没有疼痛,可等舒服完,疼痛就蔓延上来了。
他侧过身子,紧敛眉目,莫名来气。
透过镜子可以看见,巫遥凝脂般的肩膀上有一道划痕,从上往下,横穿左侧蝴蝶骨。这道伤口是被谢宁知表链尖锐的角划破的,没流太多血,但划得有些深。
谢宁知……
巫遥将这个名字认真记在心里,垂下眼眸,抿了抿唇,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谢宁知。
同居在一起本就不对了,现在他和谢宁知又有了这样一层关系。
虽然这顺了巫家的意,可事实上,一向听从家族安排的巫遥不想靠这种方式延续两族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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