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女匠师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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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讲述规则:短直木上,只标刻『分距』,刻至不足一分之距为止。你等可明白?”
“明白!”
“刻线的起始位置……选择木板长度的任何一侧边沿都可。因木板略厚,正、反面不必割透,测量时只取一面的成绩。你等可明白?”
“明白。”考核内容如此简单?肯定没憋好屁。
果然!“但每个分距线段,竖长也只能是一个『分距』。所有分距线段刻完,它们的底端必须在一条直线上!你等可明白?”
“明白!”横也分距、竖也分距,刻完后,每个小隔断,都为正方形状。
“半丈为五尺,一尺十寸,一寸十分。掌握分寸规矩时,莫忘平直之……准绳。诸考生注意,下半场的比试不限时长,先刻完线段者,自觉顺延报数,站回原位,放下刻刀。报错数者,淘汰。全部报完后,统一测量成绩。十道刻线不在准绳上,淘汰。察验合格的考生倘若超过一百二十人,那就自报数的末尾开始淘汰。你等可明白?”
“明白!”王葛随众考生奋力而嚎。也就是说,下半场比试不仅考标准,也考速度。反过来想,标准加速度,才是真正的基本功啊。
每人心里的压力都加重了,最多只留取一百二十名考生,淘汰掉将近三分之一,真是残酷。
随考官一挥手,计时鼓响。
咚!
王葛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短木板的立体线段模块。从长度的任何一侧边沿开始刻线,密密麻麻,最少要刻五百个等距离线段。侧面观看,呈五百多个正方形的小隔断。
咚!
每一个线段的长度,都要正好为“一分距”,才能令五百多个线段的长度末梢,保持在水平线上。有十个或长、或短的线段,就会被淘汰。
咚!
随这声鼓,所有考生摒弃杂念,动如脱兔!
王葛跪伏在短木板前,以边沿为起点,稳而疾的下刀。前世雕刻师的技艺,在这一刻令她明显突出于周围考生。每一刀嵌进木料里、收刀,都似拿着尺具在比量。她神情中不见犹豫,内心的自信是年复一年的苦练赋予的。
前世为王南行时,她是有天赋,但非顶尖天赋。可论起吃苦,她不输任何匠人!
每一刀,不长、不短。
每一刀,刚好为“一分距”的长度。
一刀与一刀之间的相隔,刚好为“一分距”的宽度。
厉害吗?颠沛流离换来的,少睡换来的,长期隔绝网络、在木屑弥漫的作坊里换来的!双手新伤覆旧伤换来的!
十刀、十五刀、三十、六十……
一百、一百七、二百八、三百六……
四百六、四百七……
只剩二十了,倒数!
十、九、八……五百整了!重新数,一、二……十一……十九!
此短木板的长度,一共五寸余十九分。
王葛起身的同时,大声报数:“一!”她这一抬眼,视野中还留着线段的残影。
她都没走回原位呢,报数声起:“二!”
报数的小郎在第六排,看上去比她年纪还小。
王葛因面对他的方向,就望了一眼,没想到对方也在注视她。
真让人倍感压力啊。她因拥有前世的雕刻技艺,才脱颖而出。那对方呢?只能说是天赋异禀,跟这种人没法比,也不能比。
普通人想追赶天赋者,太难了。王葛性格的长处除了坚毅,就是心态稳,唯有更加努力,她才不会被天赋异禀者甩开太远。
远处,考官在小声交谈:“那小郎,是荷舫乡的郑鹊?”
“对。九岁,是本县最小的考生。此子匠工考试时,完成九器即离场。”
“呵呵,没想到出来个头等匠工吧。”
“是啊。倘若没有头等匠工,对他这等必然能考取匠师的少年郎来说,何等级都可。匠工就是匠工,即使上等又怎样?但是头等不同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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