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难撩 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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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不讲理么?”
“啊,没有没有。”
“你这话说得不情不愿的!”
两人一同笑了。
笑声止了,沈钦道:“其实过往一直不明白,像你这般的女子,视皇权如无物,生了一副倔强清骨,为何会……与凌王走到同一条路上去。”
见元蘅微怔,他继续说着:“这段时日,我去过俞州,那边是真的苦。听闻江朔比俞州还要苦,可我见着的他,却从未抱怨过一句不平。朝堂中人意见相左,龃龉不合,他却没因着流言行过任何昧良心之事。撇去我粗浅之念……他是个君子。”
这番话在她意料之外。
就算元蘅对这些事再迟钝,在过去,她也能感受到沈钦对闻澈莫名的敌意。
他的唇色越发的白,褪了那一层血色,能看出是久病落下的病根。唇齿间的回甘的茶香他品不出,只记得入唇时满溢的苦涩。
“之前我也觉得,他对你只是乍见之欢,怎可能知晓你的抱负与明志。我生平最厌恶这些皇子王孙,仗着权势,连对人的倾慕都可以那般轻易地说出口。”
沈钦握紧了杯口,低垂着眼睫,“直到你那时下了诏狱,他跪于朝云殿间替你挨下责罚,在王府中休养一月都没好转过来,醒来头一件事又是去镇抚司为你讨公道,我就知道……我差在何处了。”
从始至终,闻澈一直站在元蘅的肩侧,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没有任何条件地选择相信她。
她那时为了救漱玉之命选择涉险,沈钦只是劝她保全自身,而闻澈却站出来与她一同承担。那时沈钦就明白自己差在何处了。他的喜欢和心悦,的确浅薄了些。
元蘅清楚他的意思,轻声道:“说这些做什么。”
“我做了许多错事,就不求你原谅了。只希望今日别后,你能安好。元蘅,这是我唯一能说出口而不觉得惭愧的话了。”
第102章计策
沈钦拜别元蘅之时,她在原处久久未动。说不上什么感受,只是隐约间心里澄明一片,知晓这抹身影淡出视野之后,便是永诀。
自古功名利禄迷人眼,不慎走上歧途欲要止损,便须折抵这些年的经营筹谋。起初的书生意气,都是冲着做良臣而来的,不然那时元蘅也不会以他沈明生为知己。
清风阁外的永胜街被夜笼罩,临街人家都掌了灯。灯火不够亮,但足以让元蘅看清楚沈钦走远的身影。
仍是布衣,只是不会再转身回来了。
此生最后一面了。
往后生死困顿,都再不相关。
“可惜了。”
漱玉挽了帘,同样看着沈钦离去。
沈钦这一路走来所经历之事,漱玉也算耳闻目见。这人虽不够大度,也常自私,却很有天分,是治世之才。当年科举,除了元蘅的文章,宣宁皇帝最欣赏的就是沈钦的才学。这人适合做学子,却不适合涉朝堂。
诸多不公和不甘,积压在心底日久,致使他行了错事。
元蘅提了风灯下着木梯,缓缓道:“虽是如此,可他若是脸皮厚些,也不会这般折磨他自己。他读的书不容许他这么做,唯一可解法,便是弃了过去这一切,去找他该走的路。所有人都追逐的东西,不一定就是适合的。说到底他这般有才学之人,离开朝堂也不会过得太差。往后如何,就由着天罢。”
上了马车,元蘅倚着车驾小憩。
在回启都之前,她本是打算回来之后便搬去元氏旧宅去住。谁知回来就碰上侯府由人欺凌,她便只好撤了此念,继续住在侯府雪苑之中。有她在,总归事事都有把握一些。
到了侯府,门前正候着一人。
不知是谁家的家仆。
见着元蘅下了马车,他殷切地迎了上来。因不知是何人,漱玉抽刀示意不许他靠近。这家仆没见过这阵仗,在原地僵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冲着元蘅笑:“次辅大人,我们苏大人有请。”
“哪个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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