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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台 第6节

第(2/3)节

    外戚,唯须高胄,不须强门。魏氏荫华族弱,实允外戚之义。【注1】

    她对宋惠风道:“这些女红我也有在学,只是姐姐才做女孩子没多久,学的日子还短,所以不是很熟练。”

    “我也想像姐姐一样,做个小郎君,跟着爹爹纵马习射。”

    魏云卿心底五味杂陈,她告诉她,“能做自己,才是最好的。”

    又闲聊几句后,魏云卿告辞。

    杨氏也下榻道:“我也该走了,今儿个一早让胤哥儿到西山给刘婶子家送了些黄酒和羊,这会儿他也该回来了,我得回去看看。”

    钟灵毓便吩咐采珠送人,道:“那大嫂就跟客儿一道回吧,我这身子不便,就不送了。”

    杨氏笑道:“你好好歇着。”

    方挽起魏云卿的手,离去了。

    建安宫。

    昼漏尽,悬乐罢,百官乃归。

    宫宴一结束,宋瑾就独自驱马先一步回家。

    骏马一路飞驰,将建安宫的夜色远远抛在身后。

    式乾殿。

    天子褪去晚宴的宫装,换了件素色织锦寝袍,卸下冠冕,只用一根简洁的白玉簪将如墨的鬓发简单簪起。

    “今日祭天,陛下累坏了吧?”中常侍梁时笑问道。

    萧昱不作声,转至书案前,斜倚座上,骨节分明的白净手指随意翻着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殿中光线昏暗,案上燃着一支小烛,天子的全身隐于暗中,只有那俊秀标志的五官,被烛光笼上一层暖色光芒。

    他打开一封奏折,凑近烛火细细看着,送来给他过目的奏折,里边都夹了宋太师定下的决策,他看过后——

    甚至不需看过,只需用朱笔画诺就可以了。

    政由宋氏,祭则寡人。

    这样一个轻松省力的皇帝,哪里会累呢?

    “长公主那边有消息吗?”萧昱边翻着奏折,边问。

    前几年,天子长姐平原长公主的驸马霍肃,平定西凉,立了大功,连番升迁后,外放了并州牧。

    如今,公主是随驸马于并州上任。

    梁时摇摇头,“公主原说赶在冬至祭天时回朝,可临时又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步,到底没赶上,这下怕是要到年底才能回京了。”

    “年底——”

    萧昱合上奏折,“可马上就要向魏氏纳采了。”

    “即便公主回京,这已定的皇后,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啊。”梁时研墨,笑言。

    “你怎知朕要反悔?”萧昱眼中寒光一闪,他看着梁时,眼神无波,语调平静,一字一句道——

    “准皇后奕世名德,天下贵种,朕岂有不喜之理?”

    “奴婢失言!”

    梁时手上的墨锭一滑,吓得扑通跪倒,寒意从脚底直直往上冒,殿中地龙烧的暖,可冷汗还是顷刻间将他身上湿透。

    妄自揣测天子心意,是内侍大忌。

    他自幼跟在萧昱身边侍候,最是了解帝王脾性,他本不该犯此低级的错误。

    天子的心意,他不该揣摩,即便揣摩到了,也不能说。

    梁时的头深深伏在地上,惶恐请罪,“奴婢知罪,准皇后华族贵胄,才徳兼美,作配陛下,乃是天作之合。”

    萧昱收回视线,拿起朱笔,蘸墨,面无表情的在奏折上画着诺。

    宋瑾到家时,头发上还带着碎雪渣,可见路赶得很急,不知碰到多少枝梢。

    屋里,钟灵毓正在榻上吃着酸枣糕,听到门口的动静,连忙把嘴里的酸枣糕吞了下去,又把未吃完的塞到了榻上的小方桌底下,小心翼翼藏好。

    宋瑾进屋,边解披风拂去这一路的寒气,边对她道:“别藏了,脸上粘的糕屑都看到了,多大人了,还贪嘴,也不怕积食了。”

    钟灵毓脸一垮,没好气地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宋瑾走到榻前,一躬身把人横抱而起,大步往床榻走去,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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