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赴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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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他想起甚么,「对了,姬若雪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冷如霜美目亮出异采,仔细盯着水中月,钦佩道:「你这人直觉真可怕,你猜得不错,若非她乃歌伎之身,不常涉足武林,否则有传言说她是年轻一辈武功最具潜力的人之一。」
「她武功是跟谁学的?」
「有一说是跟她乾爹学习,千利久虽平日种茶,但武功深不可测。另一说是她生母乃东瀛着名流派之女,他自幼学习东瀛刀术,如今大成。」冷如霜摇头苦笑,「其实这些均是传闻,没甚么人见过她施展武学。江湖上另有两种说法,其一是说她不諳武学,但身旁有高手保护。其二是说她武功平庸,但机关暗器运用一流,许多人被算计后自觉有失顏面,对外谎称她武功高强。」
「连你也探不出虚实吗?」
冷如霜轻叹口气,「千利久茶艺一绝,皇后娘娘深感兴趣,多次召他入宫。单以此身分,我爹便不敢太过深入调查,避免开罪了他,皇后娘娘一个怪罪下来,仕途毁于一旦。」
便在这时,忽闻身旁传来一个声音,两人转头一瞧,原来是西门雀从大门走出来亲自迎接他们。西门雀身旁跟着一个人,他面色蜡黄,鼻鉤如鹰,双目深陷,身材精壮匀称。一开始水中月以为是护院,经西门雀介绍后方才得知,此人乃是醉香楼的总管莫多闻。
西门雀热烈地招呼完后,两人被他带进了院里。此处布局以中轴对称,一条大道贯通东西,两旁近数十个四合院落和数个亭阁,院子里缀以花石鱼池,假山流水,花卉满园,看上去宛若世外桃源。通过中央道路,眾人来到醉香楼,外面排着冗长队伍,似是检查身分。西门雀身为醉香楼少主,自是没人敢拦他。
醉香楼正厅为了腾出空间,捨弃以往的桌椅,改用短几软垫,方便眾人亦能尽情一窥台上歌伎,不必担心被挡住视野。坐席后方有张矮榻,水中月环视四周,此榻是为了避免宾客之间争执,一个宾客只准带一个ㄚ鬟或随扈,位置多半在主人坐席右侧后方的矮榻。
入座之后,西门雀虽想跟冷如霜促膝长谈,但他身为醉香楼少主,处事必须八面玲瓏,稍作寒暄几句后,便去跟其他贵宾虚与委蛇,看似分身乏术。
歌伎上台暖场后,数十多名姿色可人的俏婢来到短几旁,笑声盈盈中,为宾客添加酒水,恭敬地奉上热巾拭脸抹手,将客人服侍得无微不至。俏婢经过长年训练,媚态毕呈,打闹中欲擒故纵,惹得男人心里发痒,恨不得剑及履及。
醉香楼虽招待寻常人,但周围婢女仅穿轻薄罗裳,外罩若隐若现的纱袍,稍低下身来,敞开的衣襟窥见深沟险壑之处。水中月是个男人,对其多少感兴趣,恣意梭巡一会后,旋又移回目光。
冷如霜瞧见他这样,抿起下唇,冷哼一声,「看来有人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水中月报以苦笑,微倾身子,低声道:「反正我只是阉人,看一眼又何妨?我有心无力呀!」冷如霜瞪了他一眼,似在怪他算旧帐。
大厅四周的灯火被捻熄,灯光瞬间暗下,仅留舞台上灯火通明。几名妙龄女子从左右廊道徐徐而出,水中月认出其中一人是姬若雪,她身穿璀璨华服,以眾星拱月之姿盈盈上台,伸出羊脂白玉的纤纤玉手,朝底下观眾微一施礼。
水中月尚有自制力,其他人早被姬若雪一顰一笑牵动,魂彷彿被勾走了一样,痴痴地望着台上。本来携家带子的丈夫,瞧见姬若雪国色天香的玉容,高耸起伏胸脯和嫵媚动人的美眸,忘了身旁还有妻儿相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
台上近二十名歌伎挥舞五光十色的彩带,勾勒出千变万化的美丽图案,宛若一片片彩云飞扬半空中,美不胜收。歌伎们有默契地退开半步,腾出一个圆圈,圆圈中央处是姬若雪,她举手投足间充满美与自信,令在场眾人神迷昏醉。
倏忽间,锣鼓声停下,古箏和琴声微微响起,姬若雪搭配轻快小调,独自一人高歌一曲。姬若雪歌唱美妙,抑扬顿挫,鏗鏘有力,高音转折毫不突兀,此曲说是馀音绕樑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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