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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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也不急于一时。
她没有去打扰,太子亦没有派人来请她。
洛之蘅于是乐得清闲,寻出本佛经开始抄录,权当养心性。
她做起事来一向专注,很快便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习字中。
及近黄昏,绸缎般的晚霞悬在天际,给素净的宣纸蒙上层若有似无的烟色。洛之蘅这才搁下笔,揉了揉酸涩的手腕,问:“几时了?”
“申时末。”半雪替她收着纸笔,问,“郡主是要现在用膳,还是再等等?”
“时辰不早了,吩咐膳房摆膳吧。”洛之蘅起身往内间走,准备换件衣裳,又提醒道,“记得让人将崔公子请到膳厅。”
听到将自家郡主害得神思俱疲的罪魁祸首,半雪面上的笑意顿时收起,耷拉着眉眼。
洛之蘅哪能不知道,半雪是在为她鸣不平。
只是这毕竟是太子远道而来的第一日,避而不见,全然不是南境王府的待客之道。
这般想着,她提醒道:“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半雪不情不愿地“喔”了声。
洛之蘅和太子几乎同时抵达膳厅。
两人前后脚进门坐定,洛之蘅客气地请太子执筷先动。
太子视线睃寻一圈,问:“叔伯呢?”
“大营军务繁杂,副将来请,阿爹抽不开身,便先回了大营。”
太子了然地颔首,神色不改,不知道信没信她的托辞。
洛之蘅想抬眼去打量他的神情,想起他们二人午后的争执便是因着她没忍住多看的那几眼,顿时心生踟蹰。
权衡片刻,还是忍下了探究的想法。
总归阿爹确然是去了大营,太子纵然再神通广大,也不能亲自跑到大营,将阿爹案头的军务一桩桩地检查一遍。
信与不信都没有大碍,她何必再去给人留下话柄。
洛之蘅心中稍安,默不作声地陪同太子用膳。
南境王府不重规矩并非是虚言。
从古至今,世家府第用膳时多有侍人随侍,以便及时伺候。
但南境王行伍出身,不兴这套。洛之蘅虽然食用精贵,同仆从相处起来却随和,更加不需要人伺候用膳。
是以膳厅中没了南境王从中调和的絮叨声音,安静到筷著击碰的声音都仿佛惊雷炸响。
这样落针可闻的气氛里,连呼吸似乎都不敢大声。
洛之蘅筑起十二分的警惕,谨慎地减少同太子四目相对的情形,克制着自己不去朝他看。
大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处,她进膳的动作极为迟缓。佳肴入口,却食之无味。
“洛之蘅。”
静寂的氛围被一声轻唤打断。
洛之蘅下意识抬首,垂着眼问:“殿下有何吩咐?”
人前“阿兄”,人后“殿下”。
太子心下冷哼,却也没在此时计较她的刻意疏离,只声音平平地问:“孤是长得丑绝人寰,不堪入目吗?”
洛之蘅不明就里,却还是诚实摇头:“殿下风姿卓越,鲜有人及。”
“是无人能及。”太子认真纠正。
洛之蘅:“……”
不过太子此番挑起话题的目的不在于此,他没有纠缠,开门见山地问:“孤既然不丑,那你为何一个晚上都不看孤?”
洛之蘅愕然抬头。
正对面的太子早已搁下筷著,低垂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幽深如墨,蕴着她瞧不懂的情绪。他一只手闲闲搭着扶手,好看的眉目中流露出些许不悦。
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
洛之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午间时多看了他几眼,就此引发争执;晚间时痛定思痛,改过自新不去看他,居然还要遭质问。
她是修身养性久了,以至于和时下的风尚脱节了吗?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这么难相处?
太子定睛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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