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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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旋即黑了脸。廷哥儿是幼时杨老太太给他起的乳名,如今他都二十又三了,还唤,像什么样子。
“二婶,坐。”杨晟真神色自若,仍如往常一样温和散漫。韩氏心中却愈发焦急,若他当场发作也就罢了,大不了她一哭二闹端着长辈的身份倚老卖老,杨晟真也奈何不了她。可如今这般平静,到叫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忧切。
“上茶。”他一手抚着浅绿的广袖,一手持着青瓷茶盏,垂下眼帘慢慢晃着手中的茶汤,不动声色地对一旁的砚池道。
茶上来了,韩氏唇角扯着笑,低头凝视着那杯深褐色的茶汤,再抬眼看他时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这不会是要……送她上路吧!
不期然此时正碰上杨晟真抬眸询问的目光,他唇角扯出一抹淡笑,“可是大红袍不合胃口?”
大红袍每年产量不过十来斤,一半运往宫里,另外匀出一些给商户售卖,其余的才会按照份例赏给下面的功勋权贵。她在杨府二十多年,哪里有机会喝得上御赐的大红袍?
“二婶紧张什么?”见韩氏握着茶盏的手几乎抖成了塞子,杨晟真微眯眼眸,透过韩氏的眼睛,仿佛能看到那总是泪眼涟涟却又欲哭无泪的倩影。
良久过后,那茶盏才从桌前挪到韩氏的唇边。杨晟真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从前,二婶往我房里塞人,我也并未说过什么。什么人为什么接近我,我心中自然也有数。只是今天……”
他的声音登时冷下来,眼底的笑意转瞬即逝,“二婶想活的话,就全然看你今日的表现。”
宋珏在一旁看得心中茫然,虽然二房是庶出,和他们也算不上什么亲近。可外祖母尚在,这个家还未分,他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欺压韩氏。
那杯茶还是因为心颤手抖最后尽数洒在韩氏的绛红对襟褙子上。本以为杨晟真不敢真对她动手,可眼下他又是这幅要吃人的样子……她要是死了,文哥儿可怎么办!
“韩洛宁来京之前可有认识什么人?”他放下茶盏,幽深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着韩氏。
“或者,可有什么青梅竹马?”
“啊?”韩氏还没从心颤中恢复回来,就听见他竟然问这种问题,慌得还以为他要审问自己过去让韩洛宁去勾引他的事呢,
“哦……哦哦!我记起来了,洛宁她,她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未婚夫?”杨晟真还未说话,宋珏就闪了过来,目光凛凛地盯着她。
韩氏被宋珏和杨晟真那冰冷的目光吓地心头一凛,慌忙补充,“不,哦对,是有个未婚夫叫……叫李知韫。不过前年外出时候掉下山崖摔死了。后来洛宁的父亲又去了,我……我怜她孤苦才将她接到府中……”
“李知韫是何模样?”他冷眸扫过,韩氏如芒在身,急着嘟囔,“我也不知,我去时候李知韫就死了,我哪里见过他。”
穆广元临走时还易容成他的样子带走珍娘。
软筋散。
眼睛里对小穆大夫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穆广元看向她的眼神一点都算不得清白!
穆广元,三方士,李知韫!
青瓷茶盏里的茶汤暗暗生波,骨节分明的长指隐隐发白。压低眼帘里的眸子搅着滔天怒意,渐生波澜。
这便是韩氏临走前对杨晟真的最后印象。她紧紧揪着帕子,心中越想越不对劲。韩洛宁到底做了什么将他惹成这杨!若是明天的婚事没成,她定然要给这丫头点颜色看看!
微凉的清风拂过,刚打苞的菡萏晃着纤细的枝干在碧波中亭亭而立。哗哗的流水声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清脆婉转的嬉笑声。
蹲在鹅卵石滩岸上的藕荷色身影锤了锤后腰,一边有模有样地洗着衣衫一边同身边的妇人说笑。
“李家媳妇儿,我最近身上有些不爽快,总是气闷烦躁,心中就像堵着一块大石。下面更是难受,每到日落就忍不住想要……”说着,那缠着褐布头巾的妇人也忍不住咬了咬唇,“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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