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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却轻轻地叹了口气,拥着她,闭上眼道:“错错,我累了,让我靠一靠。”
那时在慈宁花园,他也是这般语气,仿佛是无所依靠的孩子,听起来只觉得心疼。
摇光便不敢动了,任由他靠着,想了一想,还是伸出手来,摸索着替他按揉太阳穴,皇帝觉得窝心极了,真是个体贴人的好姑娘,虽然按得太轻,与不按并没有什么分别,不过她能够有这样的举动,就足以让他舒心解郁,乐上半日了。
可是还是忍不住说实话啊,皇帝低声说,“你没吃饭吗?”
“吃了啊,”她没转过来,老实地朝他抱怨,“中午吃了肥腻腻的鸭子,到现在还积食呢!”她十分懊丧,却又积极地夸赞他,“可没有法子呀,您御膳房的大师傅真是太能了!鲜嫩清香,我在家都不吃鸭皮的,嫌它腻人,天爷,谁知道今儿倒吃了小半边,真是阿弥陀佛。”
皇帝闷声发笑,故作嫌弃地吸了口气,“怪道呢,满口腥膻,却念着阿弥陀佛。”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只要是锦绣心肠,照样作风流文章,干吃底事?”
皇帝虽然无奈,却又很认命,拥着她,长长地“嗯”了一声,表示对她歪理的赞同,尾音都带着嗡哝,恍若寻常小儿女的私语。他眉眼含笑,就连嗓音里都带上几分和悦笑意,“错错是对的。”
第70章纵长寒夜
其实这句话从冬天留到春天,总算说与她听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懂得,就算不能也没有关系。除夕万家灯火升平,慈宁宫笑语喧喧,他就坐在她身边,其实到底在哪一只手上,他是看得出来的,第一回赌气,成心让她输,可是终究赌不起气来,自己倒输了一回又一回,只是想说,错错是对的。
炕几上的那一瓶桃花,因着时和岁暖,早已开了好些,轻红浅绛,风流蕴藉。摇光舒惬地靠在皇帝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话。皇帝大多顺着她,也有忽然起了顽意,成心与她斗嘴,笑笑闹闹的,消磨着时光。
只可惜这样自在的光景眼下太少,每每夜里批复完折子,他就得与她短暂地分别。他其实很想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君主,譬如瞧折子瞧到大半夜那种,不过想了一想还是作罢,就算他熬得,她也难熬。
今儿夜里皇帝瞧完折子,照例抬起头,与她说今日最后一句话,不无惋惜地感叹道:“真是光阴易逝啊。”
摇光可不懂他这么多伤春悲秋,她的哥子们从不伤春悲秋,大丈夫当有男儿气概,胸中有大丘壑,不拘泥于儿女情长,怎么君临天下的帝王,成日家操心的不是如何打理好他的万里江山,反而是屈着指头,跟个老学究一般,成天老神在在地感叹着时光么?
皇帝见她不解其意,心中愈发觉得凄凉,其实有时候她比旁人机灵,眼珠子一转就来给他撒软钉子,一撒一个准,可是有时候她又未免太心宽了些,大大咧咧的,像木头!
不过女孩子心思开阔是好事,这也是十余年的富贵生活作养出她这么一副烂漫心肠。想得少反而活得更松快,益寿延年,便是从这上头来的。
他要他的错错岁岁平安,顺心如意,余下的一切,自有他来替她担当,替她筹划。
尚衣司衾的宫人进来,簇拥着皇帝往又日新去,在东暖阁伺候的宫人们朝皇帝行礼后,便依次却步出殿了。皇帝负手越过穿堂,今儿夜里还是有些冷,不过月色倒很好,朗月高悬,宫阙寂静,连步子都有了几分倦意。他忽然生出一个奇特的想法来,等到四方安定,朝政清明,他就要带着她,也许还会有他们的儿女,在廊下赏月观星,宫里的星空没有宫外好看,等暑气渐渐升腾起来,就去避暑山庄消暑,那儿的夜晚比紫禁城更辽阔,可以清晰地看见北斗七星,看见银河垂地,辨认璇玑玉衡,还有瑶光。
他不觉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恬适温宁,提起袍摆越过门槛,举步将要迈过又日新的门槛,却发觉不对,扭过头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那抱着铺盖站在又日新门前的,可不就是她吗?
奈何步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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