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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第(4/5)节
怀期待,没想到这人压根儿就没跟他想到一条道上。

    皇帝认命了,认命地放弃了他的一切徒劳的迂回与暗示,索性直接问:“除了上回的奶乌它,你还会做别的吗?”

    “奴才会的,一时半会都做不出来。”

    皇帝望着她,“可是我饿了。”又马上补充了一句:“我不爱吃这个。”

    寿膳房的总管太监望着被退回来的吃食目瞪口呆。

    他挠了挠头,追着摇光问:“万岁爷竟是一口也没有动哇?”

    摇光点了点头,让苏拉们准备一碗御田胭脂米并着一碟子酱菜,装进食盒里,匆匆又回去了。

    便听得大总管此时不再感叹万岁爷的辛劳了,那语气里满满都是被抛弃的失落与伤心,大总管面对着食盒长吁短叹:“主子爷,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来之不易!”

    皇帝看见面前的菜式,脸色并不是很好。

    他觉得不敢相信,不过这又的确是她胆大包天的舒摇光能做出来的事情。

    只见摇光要了一盏新茶,将茶汤悉数倒进了胭脂米里,用银箸搅拌均匀,换过调羹,把两样都朝皇帝面前推了推,这才后退一步,俯身行礼:“这是奴才唯一会的了,万岁爷没有胃口,请尝尝吧。”

    皇帝迟疑着伸出了手,舀一勺米饭配一口酱菜,缓缓吃了一口。然后第二口,第三口,不过片刻功夫,一碗茶汤饭就已经见底。

    皇帝觉得胃里暖融融的,甚至觉察出了几分家常的温暖。他长长出了口气,满心满肺皆舒畅,好像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忧虑,只需要阔步向前,前路便是一片坦荡。

    他由衷地欢喜,问她:“这是谁教会你的?”

    原本看见皇帝吃得很欢畅,摇光在一旁站着,也觉得很舒心,只是他这样乍然问来,悄无声息地勾起了前尘往事,她面上那一点点笑意,也跟着悉数消失殆尽,转变为无边的惆怅。

    她少时顽皮,夏日不爱吃饭,本来就是十分炎热的天气,谁再爱吃那些热腾腾的东西。家里人拿她没奈何,还是玛玛,让人用温水冲了米饭,配上炸鹌鹑腿子呀、时令的酱菜呀,哄着她把饭吃完。冬日里也是这样,只是温水换成了茶汤,在玛玛或者额捏吃斋的时候,陪着她们进素的。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一吃寻常的清粥小菜,都能让人感觉到无比安适。

    只是如今,她的额捏去了宁古塔,那是一个又远又冷的地方,她的玛玛不知在何处,她把她们都弄丢了,都找不到了。

    就连那个像亲玛玛一样疼爱她的老太太,如今也缠绵病榻,生死未卜。

    皇帝看着她的神色一点点黯淡下来,轻轻搁下了调羹,瓷器相碰,“叮”然作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

    摇光答道:“是家里玛玛。”

    如果舒宜里氏平安无事,她此时也应该与她的玛玛一处,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筹备着年节吧?

    皇帝极力自持,按下了心头澎湃的思绪。就好像兜头一盆冷水,一下子将他泼回了清冷的现实。现实就是他的玛玛病势加重,太医竭力调养,却仍旧未见起色。现实就是他想要去祭天,但是朝臣极力阻挠,困难重重。现实就是他的一道旨意让她家破人亡,父母兄弟流落。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皇权之上,高处不胜寒,原来容不得人情,也容不得痴妄。

    其实他们现在同病相怜。他就像站在寂静荒原上,从来没有这般地渴望过,找到一个伙伴,与他一路同行。

    皇帝看着她,一字一句,很认真地问她:“想必前朝之事你都已听闻,如今我只想问你,徒步祭天,我该不该去?”

    皇帝就那样定定地望着她,目光炽热而真诚,仿佛她的意见很重要一样,仿佛只要她一点头,他就一定会去,哪怕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抵牾他、诘难他。

    其实这件事情不单单是对与错的分别。毕竟死生有命,虽然人们都认为皇帝就代表着天命,就是传达天意的神祇。但是太皇太后的病是人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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