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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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着:“那年你说要跟着东家小姐到湖州去走亲戚,谁想一去就没回来。我问严癞头才知道,你们那东家出了?些事故。我成日在家里想,是不是连累了?你了??你是不是给官府也抓了?去了??还是去年你托人从常州捎回十两?银子,我这心才落下。想你既托人捎银子回来,多?半是好好的。大?约是在外头做什么买卖,发了?财了??”
这样一说,良恭就很亏心。他不敢告诉她?,这两?年在外头,并没有去谋什么生意做,一向安分守己地给人家做个下人使唤。
他只是笑,好在他姑妈眼睛不好,看不见那笑里的难堪与敷衍,仍把胳膊搭在桌上向他细问:“是做的什么买卖啊?这次回来,是长在家还是又要走?”
“替人家画些扇面,不成器的买卖,有一件没一件地做着。”良恭只得编谎。
良姑妈晓得他有这些本事,笑起来,“这个买卖能赚得几个钱?”
“我画得好,一副扇面人家也肯给个几钱银子。”
良姑妈点点头,有些欣慰和骄傲,“你是画得好,从小就会画,字也写?得好。没曾想这还能赚些钱。那你还走么?我看你不要出去了?,就在家替人画。你常在外头,我总是放心不下,要不是为这个,去年我就闭眼去了?。”
良恭立时变了?神色,“您病了??”
“去年狠病了?一场,以为要死了?,又没死。今年倒又慢慢好起来了?。”说着,去厨房里端了?一碗白登登的米饭来,“今年觉得硬朗了?好些,就是眼神越来越不行?,如今针线做不了?,就替隔壁那家洗碗碟。他们家在街上开了?家馆子,生意倒还好。快年关了?,就暂且关门?歇了?,要不是你今日回来,还没人给你开门?。”
说到隔壁,就有许多?闲话,“隔壁那房子不是易寡妇的么?去年卖给他们家的。因为过?户房契地契,去年易寡妇还回来了?一趟。也是亏得她?,见我病着,就荐了?个好郎中来给我瞧。他们谢家那香料生意也是越做越红火,说是她?那姓谢的大?官人,把生意都做上北京去了?,一年少不得要往北京跑两?趟。”
到最尾,就是一声唏嘘抱憾的叹息,“她?来时,还问起你。”
良恭只顾着吃饭,想吃进?去许多?,把那无尽的空惘惘的情绪填满。
姑妈见他不吭气,就追着问:“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我看别走了?,我说不准哪日就死了?。你就在嘉兴,随便谋个事做,替人家画画写?字都好,或者还是开个伞铺,你有这个手艺。”
良恭不能答她?,他自?己也说不准还走不走。早上辞别妙真时,晓得她?要搬到九里巷邱纶说的那房子里,至于?往后还用不用得上他,妙真也没给句准话。
她?对于?他去或回的事情一句没问,只是眨着一对水汪汪的明亮的眼睛,拿了?三十两?银子塞在他手里,“这么两?年没回去,总要带点钱回去才好说嘴,不然你姑妈只当你在外头鬼混。我想得周到吧?”
他见她?那双眼睛仿佛隐着泪光,心内再有些怨懑也不得言辞,就散了?。
倒是归家时候,严癞头哼着笑了?两?声,“这位大?姑娘很是会拿捏人呢,你看她?什么都没说,就把你和邱三爷摆布成什么样子?”
良恭只是笑着舔舔干起壳的嘴角,就如眼下,没话可答他。
走或留,如今已全?不由?他自?己做主,他的前?程和时光,多?半都葬送在妙真手里。他看着冷清清的家里,觉得从前?和现在,似乎大?变了?样。但表面上,什么也没变,还是那些早已使烂了?的,又愈发沧桑了?的桌椅板凳。
那张歪斜的架子床也还是旧时模样,挂着两?片破了?洞的靛青帐子,多?少能阻挡窗罅里袭进?来的寒风。不过?屋子里不烧炭,还是很冷。好在他仍然年轻,还能挺上几年。
他的确是没出息,从前?总觉是时运不济,现在晓得了?,还怪他自?己不争气。他把鼻子“吭吭”抽两?下,笑着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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