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
第(2/3)节
萧笛握紧了几分玉姝的手,好似害怕般往她身后躲。
静默片刻,谢陵沉低眸轻笑:“对啊,裴娘子如今看清了,也该乖乖地回到河东成亲了罢?”
裴婉君猛地抬手指向他们,声音已然颤的厉害起来,好似哭了。
身侧婢女见此赶忙去扶,裴婉君只一把扯开帷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噙满泪光的眼睛死死睨着谢陵沉。
“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裴婉君将目光转而投向旁侧站着的母女,顿时气得口不择言:“好啊……你们连……连小孽种都生了?!”
话一落,玉姝原本沉静如水的眸光倏然变凛,与裴婉君直直相撞。
“裴娘子,还望你慎言,阿笛并非我与无临之女,与娘子一样,是父母心中明珠美玉,不该平白受你之辱!”
玉姝声如泠玉,字字铿锵,眼底是少有的锐色。
这一字一字却像一颗颗玉石砸落在箫笛的心间,沉甸甸地压着,她默默将袖口露出一角的小刀收回藏好,乖乖地站在玉姝身后,仰头望着她阿娘这般威风地为她出气的模样。
简直是、简直是八面威风!
然而,人潮之后,一道峻拔玄影手中攥着一件雪色斗篷,指尖收紧,肤色一时竟比斗篷还要摆上几分。
无临,唤得可真是好极,妙极!
这一端,裴婉君本就是家中幺女,自幼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何曾被人训斥过,此刻也挂不住面,丝毫不让地抬手指向玉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寡妇,成天钻研歪门邪道去勾引男人,凭什么说我?”
她刚说完这句,身前便笼下一道黑影,手臂骤地一痛垂落下来。
裴婉君眼眶挂着两颗泪珠,怔怔然地仰脖望着谢陵沉。
男人眼底满是阴鸷,声音沉如寒霜:“裴娘子还想说什么,大可冲我。”
立在几步之遥处的男人步子猛顿,冷冷睥过眼前这对纠缠的男女,只一息,便将眸光投至灯火灿灿下的母女身上,小东西那双眼睛像是黏在她娘亲身上一般,仰头望着,如何都挪不开……
裴婉君被他这一掌拍得极痛,小臂痛,心却更痛。
她深深望着谢陵沉,总算清醒至极地明白过来,这个人呐,就是这样地不喜欢她……即便,她的身份可以为他带来许多利处,他都不肯低头。
思此,裴婉君心如死灰地阖上眼眸,低声唤了婢女的名字,由她扶着,步步艰难地转身。
“谢陵沉,你待我如此,总有一日,天道好轮回,你也会受此苦痛。”
女郎的身影渐渐消失于人潮里,声音却始终盘踞在谢陵沉的耳边,散不开。
少顷,他回身,万千灯火勾成丝丝缕缕的光,照向那道袅娜倩影,她站在几步之遥,如隔万重山水。
天道好轮回,他该受此情难。
他忽而低叹一声,唤她的名字:“玉姝。”
目光对上,谢陵沉摆首,只道:“今夜多谢,也说声抱歉,连累你。”
戌时过半,繁闹街市渐渐散了,满城灯火也悉数灭尽。
只剩各处商铺酒楼的檐下还留着几盏灯笼,闪着微茫焰光。
街角停着一辆青蓬马车,街巷另一端,烛光摇曳,投向一道长影,男人沉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辆马车,耐心是十足地好,竟就这样,立在不近不远的距离,一直默默窥伺着。
等待着一个时机。
夜风拂过车帷,簌簌作响。
马车内,玉姝刚将一直缠着她不肯走的萧笛哄睡,此刻软乎乎的女儿枕在她伶仃的两条腿上,睡容酣然。
借着车内一盏豆灯,玉姝这才敢仔细去瞧她的五官。
素指沿着女童的轮廓慢慢勾勒,骨肉分离后,今夜是她第一次见到女儿,心间跌宕起伏着。
“阿笛……”她极低地唤她。
萧笛卷翘的睫羽颤了一下,玉姝以为自己将她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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