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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

第(2/3)节
敛了目光,马车辚辚地踩过闹市,天已彻底黑了,车内烛光摇曳,晃过小团子气鼓鼓的脸。

    又是好一阵沉寂无声。

    待车毂缓缓停下时,萧淮止才瞥她一眼,再度开了口:“孤罚你,是因为你做事落下把柄,并非你打人。”

    她身上一半淌着的都是他的血脉,本性如此,也绝不会遭人欺负,他觉得甚好,唯独便是太过莽撞。

    萧笛还未反应过来,便听男人又道:“下车。”

    车帷掀开,王府门前银珰已抱着一件兔毛织锦斗篷候着了,萧笛被父亲一把抱起眼神瞥过今日被她支走的银珰,为了避免萧淮止又把自己松开,她干脆一双小手挂在她爹爹脖子上。

    玄氅挡住夜风,父女二人一并用过晚膳,屋外便已候着一身甲胄的将士。

    萧笛明白,她阿爹又不会管她了。

    思此,她先一步提着小短腿跑出厅堂,经过将士时抬眼睨过他们,银珰在身后追,生怕她磕碰住了。

    见女儿走了,萧淮止这才撩袍起身,携着几名下属穿过游廊,去了书房。

    书房内。

    满室灯火通明,男人接过一卷密报,逐一掠过,继而抬首睨向下方跪地之人。

    “此事便交由你去办,三日为期,孤要结果。”

    跪地之人颔首应声。

    案前烛影摇曳,昏黄火光投在男人英挺的轮廓上,鬓角如裁,鼻若悬梁,每一分每一厘都似雕琢,他屈指敲着案牍。

    听完温栋梁踌躇许久的事情后,萧淮止冷笑道:“谢陵沉何时来的上京?”

    温栋梁低眸仔细想了片刻,才答:“应该是五日前。”

    五日前,彼时他正在青龙寺上香,若是姓谢的进了宫,他自然也会有所疏漏。

    但……

    萧淮止神色微紧,倏然掀眸睨向温栋梁,问道:“他可与阿笛有所接触?”觊觎他的女人,如今又来招惹他的女儿?

    温栋梁仔细思琢后,答话:“倒是来瞧过一眼,但小娘子正在气头上,没搭理他。”

    话音甫落,萧淮止却忽地睇以眼色给他,会意后,温栋梁拱手走向房门处,掀门便见是一名士兵。

    “何事?”温栋梁厉声。

    “禀主公!霍将军递了信过来。”士兵急忙道。

    说罢他便躬身将手中密函递上去。

    温栋梁瞥过密函上的火漆,确认无疑后,才折身将密函呈上。

    煌煌烛光下,他将密函拆开,垂眸扫过一行行字。

    一息间,屋内瞬时陷入一片死寂。

    温栋梁抬眼偷瞥过案前男人,见他神色冷峻至极,只敢缄默候着。

    灯盏里的蜡烛噼啪一声打破沉寂,才见男人继而抬眼,将手中密函放入灯盏中烧尽。

    一簇火焰男人乌沉沉的瞳仁里燃烧。

    倏然间,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令人生寒的嗤笑声。

    难怪他会忽然出现在上京,也难怪……霍铮会发现此事。

    萧淮止转了转指骨上的玉戒,掌心的刀疤好似在刺激着心脏,他有些气息不稳:“你可知道,她还活着。”

    蓦然一句话传至耳中,令温栋梁背身冷僵,他猛然抬眼对上萧淮止暗色涌动的漆目,心颤了一颤。

    莫非,主公的魇症又发作了?

    可那位都死了四年了……

    猜测间,案前的男人起身从他身前越过,径直走向菱窗前,推开窗牖,一眼便可望见外面那一片夜幕。

    一轮上弦月悬挂在漆黑的夜色中,朔风猎猎卷过,檐下一排灯笼摇曳不止。

    萧淮止凝着皎月,胸腔都跟着发出闷重的笑意。

    整颗死寂般的心,终于热烈而汹涌地开始跳动起来。

    数刻后,他熠亮的漆目骤地灭了,忽而想起这四年她活着,身为丈夫的他毫不知情,而姓谢的却一清二楚……

    姝儿,你就这般不情愿留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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