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
第(2/3)节
楼里破败程度比楼外所见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廊道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瞬间从脚心攀升至头顶。
他咬着牙故作淡定地从曹卢围等人目光前擦身而过,但停在路炀身边再开口时,低哑的嗓音瞬间暴露了他内心此时的惶恐不安:
“我的炀啊——你真的要在这里比么?”
路炀正蹲在地上检查滚轮与轴承,闻言一抬头:“怎么?”
“什么怎么!”
四周空旷只余风声,尽管边上还有跟曹卢围一块来的其他人在说话,宋达依然把声音咬在齿缝间,蹲在路炀身边,几乎贴着对方耳朵飞快道:
“这他妈哪里是滑板比赛,这简直就是极限酷跑啊大哥!要是一个不慎没刹住车,或者甩出去了,那特么可不是打个石膏住两天院的问题,你特么当场就能跟池叔去汇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达猛地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没过脑都说了些什么。
一时之间他难以遏制地呆愣着失语数秒,正慌张想解释,肩膀突然被路炀伸手轻轻一拍。
“汇合不了,”路炀收回手,面上不见丝毫异样地安慰道:“我有分寸。”
宋达:“……”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宋达可能也就信了,但偏偏这人是路炀。
从小到大,跟他几乎穿一个□□一起疯跑长大的路炀。
他太清楚发小那看似冷酷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实则掩藏了副完全相反的灵魂;
就像那天餐馆前,曹卢围那番难听至极且充斥着无尽妒意与偏见的垃圾话中,至少有三个字确实没说错——路炀在对滑板相关的事情上,是真的有点不要命。
即便宋达清楚,不要命的核心原因本质是路炀对自己技术上的绝对自信;就像无论遇到多重要的考试,他都绝对不会出现失眠或焦虑、以及自我怀疑的情况那样,这种自信是源自过去无数个日夜脚踏实地的努力,滴水穿石积攒出来的。
但在此刻,周身无时不刻贯穿而过的寒风,与脚下凹凸不平瓦砾碎石遍布每一个角落的水泥地,三米开外便是能让人一命呜呼的“人工深渊”,这一切让宋达对路炀“不要命”的认知终于攀升到迄今为止的最巅峰。
所谓的有分寸三个字,都在一切的危险中成为了糖衣炮弹的搪塞。
宋达一点也不相信路炀口中地分寸,但望着好友不容动摇的冷淡脸庞,宋达知道事到如今自己说什么都不过对牛弹琴。
他扎着头发狂躁片刻,终于别无他法,朝旁边的贺止休低声道:“快劝劝你同桌!这人特么的疯了!”
“唔?”
贺止休正摆弄着手上的单反,闻言抬头朝路炀一看:“有么?不还是一样好看,如果摘掉口罩的话就更好看了。”
说着他托起单反往后一仰,镜头对准路炀就拍了一张。
路炀:“……”
“谁允许你拍了?”路炀冷飕飕地警告:“删了。”
贺止休低笑一声:“没拍到脸,只有你的好搭档和帅气的侧影。”
说着他将单反往路炀手中一递。
果不其然,相机里只映一道侧影。
少年屈膝半蹲在地,手中的滑板被夕阳余晖拉出很长深影,斜上方的眉眼隐没进黑暗,领口之上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闪着光的银色耳扣。
“这是你爸送你的么?”贺止休盯着那耳扣突然问。
路炀一愣,显而易见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下意识屈指在耳扣上一拂:“对。”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贺止休似笑非笑地说:
“第一次在篮球场遇见你,以及后面直播的时候你都带着它;但后来在学校却从来没见你带过。本来以为是因为学校不让带五金饰品,或者你为了避免招蜂引蝶所以故意不带;但下午在公交车站的时候,你耳朵也是空的。”
路炀没料到他观察的这么仔细,当下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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