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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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单薄。
宋彦攥了攥拳,开口道:“这么晚了,我、我送你吧。”
“不必了,还望表哥珍惜眼前人,莫让窈娘寒心。”
短暂的四目相对后,唐姻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随马车缓缓离去。
车轮转动,香岚落了车帘,唐姻的表情松动下来,想到解除婚约,母亲又要为她担心,眼眸瞬间蓄满了泪水。
“小姐,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香岚不知发生何事,自不清楚从何劝起。
唐姻尽量稳住声线道:“没什么,让车夫快些,我要去兰亭院找大伯母,否则大伯母该睡了。”
“这么晚了,找大夫人作甚?”
唐姻道:“我、我要退婚。”说着,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扑簌簌落了下来。
“什么?”
香岚手忙脚乱地为唐姻擦眼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唐姻与宋彦吵了架在说气话,可不曾想唐姻下车后,真的直奔兰亭院去了。
“小姐,您不是说真的吧?为什么呀?六日后便是大婚了,宋府的请帖可都发出去了呀。”
“这我自然清楚。”所以她才如此急迫。
因为时间早一刻,那么影响才能降低一分。她这般,已是尽力顾全宋府的颜面了。
二人穿过东园的曲水溪流,远远看着兰亭院的荧荧光亮朦胧在深夜里。
大房的人还没睡,唐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忽地,一道熟悉的、沁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做什么去,这般急?”
唐姻循声望过去,身旁雪兰院的杏花树下,宋昕负手持剑而立,剑身上寒芒烁烁,树下布满落花、落叶,该是在此处练剑来着。
唐姻低了低头,并未正面回答:“我去趟兰亭院,路过此处,打扰三表叔了。”
香岚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抢声道:“三爷,您快劝劝小姐,她要退婚!”
宋昕收剑入鞘的手腕一僵,之前他还听说唐姻晚上与宋彦一道游船去了,怎么甫一回来,便要退婚。
他将佩剑扬手扔给信鸿,提灯走进了些,抬手举在唐姻面前,夜色中的一簇灯火染上了唐姻的脸颊。
泪痕未尽,眼角微红,羽睫上还沾着半干未干的泪珠。
宋昕放下灯笼,淡淡问了句:“哭了?”
“没、没有,我没事的。”唐姻抿了抿唇,将头轻轻侧向一旁,似乎这样就能掩饰掉脸上失落的痕迹。
宋昕垂首看着她:“他欺负你了?”
唐姻咬了下唇,依旧摇头。
宋昕察觉出唐姻似乎不大想说原由,便不再追问,只是在分辨,唐姻口中的“退婚”有几分真意。
“退婚的事,你当真想好了?不是气话?”
唐姻定定地说:“想好了。”
宋昕冷然道:“那你可曾设想,若与宋彦退了婚,该何去何从。”
唐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一泓碧波:“既然和宋府没了婚约,我自然不好再留在这。”
“那你去哪?回杭州府?唐国公涉案,你母亲朝不保夕,你若回去,日子不会比宋府好过。”
“这我知道。”
见唐姻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宋昕更近了一步:“世间人情冷暖,向来是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你可知,你父亲落马后,与他交好的朝臣纷纷退避三舍,与他作对的政敌又几次三番的向万岁谏言、递折子。你可知,你回到杭州府,会面临怎样的搓磨。”
宋昕的声音平稳,语速平淡,但那种压迫感却如浪潮般压了过来,唐姻不由得退后半步:“……我知道。”
唐国公府过去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与王嬷嬷往来的书信上,嬷嬷不止一次提过,父亲入狱后,母亲的日子有多辛苦,也曾亲眼见到苏州家中的窘迫。
唐姻指尖发凉,宋昕说的这些,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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