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
第(2/3)节
就在三个月前,他独身赴徽州时,心中仍在犹豫,棺椁是做一个人的还是两个人的。
等到死的那一刻,是不是一定要带上属于自己她才安心。
他的所有理智和冷漠,都是见不得光的蛆虫。
而芙蕖本身就是那道光。
她一出现在面前,他心中所有的阴郁都散了。
谢慈尽可能放轻了动作,枕着自己的手臂,挨着她躺下,低沉地说道:“我会永远陪你——即使你把我的尸体炼成傀儡。”
第124章
南疆有一种阴毒之法,可以将已死去的人炼成不腐之身,再佐以其南疆特有的秘法,可以赋其以生者的特性,表面与活人无异,内里却已是提线木偶,以稻草和毒虫填充的身体,受控于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芙蕖当年为了寻找的凤髓的解法,翻阅了南疆所记载的所有巫蛊之法,偶然读到这一篇时,简直是遍体发寒,恶心至极。
然而在临死前的绝望一刻。
她却是真的想起了这一招。
可见人这种东西是没有底线的,逼到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扬州没什么好玩的,美色倒是一绝,扬州的女儿生的好,他们都喜欢到这里来寻欢作乐。你在街上遇到那些肥头大耳的臭男人躲远点,也别打扮的太漂亮……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少年人的声线还有几分明快。
是谁?
芙蕖头痛欲裂,眼前的迷雾逐渐散开,集市上嘈杂灌进耳朵,她一愣,竟是回到了扬州。
扬州十余年如一日的繁华多情。
但故人却不相同。
芙蕖眼睛一合一开,看到了街上两个混在人群里的身影。
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前一后。
芙蕖只一眼就认出,那是十五岁时的谢慈。
身后跟着八岁的小芙蕖。
方才那一串又长又黏糊的唠叨,就是出自谢慈之口。
他难得有如此多话的时候,芙蕖记得久远前的这一天。
谢府别院里没了盛气凌人的谢贵妃,谢老侯爷也往燕京去了,扬州只剩谢慈一个少年当家。
说是当家,其实一点也不像个主子,谢慈在自己家里简直形同囚犯,说的每一句话、走的每一步路都有谢老侯爷的心腹盯着,将来也会一字不落的传进谢老侯爷的耳朵里。
那日,谢慈拍醒了正在无聊睡觉的芙蕖,说要去外祖家逛一逛,让芙蕖随身跟着。
那时的谢慈是不被允许擅自出府的,忤逆父亲命令的惩罚很严重,但那是他头一次,把反骨抬到了明面上。他既坚持,院里的下人无人敢拦。
芙蕖自从进了那座院子,两年了,再也没见过外面的光景。
谢慈带着她,缓缓走在街上,问她记不记得家在哪里?
芙蕖听见了小时候的自己黯然回答:“不记得了。”
她在说谎。
谢慈却当了真,只见他脚步一顿,转而又问道:“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芙蕖依然摇头。
谢慈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停了老半天,才叹了口气,开口道:“你知道观音山在哪里吗?”
芙蕖一问三不知。
她原本落后谢慈一步。
谢慈忽地回身拉了她一下,让她并肩站在身边,手指着一个方向,说:“就这条街,顺着一直走,到了开阔的地方,你往东看,就能见着山影,以你的脚程半日就能到。观音山上有做摘星寺,住持慈悲,寺中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小孩,都和你一般大小。”
芙蕖懵懵的“哦”了一声,再没说别的话。
谢慈掏了口袋,摸了几块碎银子,在旁边的一家珠宝铺子里,随意挑了一只堆叠的花里胡哨的金簪,插在了芙蕖的头上。
小芙蕖抬手摸了摸,说了句:“不好看。”
却没摘下来。
谢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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