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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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在苏慎浓的眼里,都是一种安慰。
苏慎浓带着芙蕖到花园的亭子里,热起炉子煮茶。
芙蕖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苏慎浓前段时间刚与谢慈退了婚,一时半会也没再谈人家,而且当初她在南华寺传出的那些风言风语对一个女儿家来说是伤颜面的,所以亲事一直没有着落。
而今又出了这事。
明眼人都在看笑话,他们都知道,这样一个好女子,极有可能就要这样毁了终生。
苏慎浓显然不止一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冷静地说:“我们家在等最终的定罪和处置,无论是诛连还是流放,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宫里仍迟迟没有动静,朝堂上为了此事吵得不可开交。
当然,没有以前吵的那么厉害了,大朝会上如今也剩不下几个重臣,最能说会道的那几个,不是革职查办就是已经罪证确凿丢进了昭狱。
芙蕖想起苏慎浓曾经对她说过的那番文人清骨的话。
感慨当真世事无常。
芙蕖说:“苏大人,实在可惜。”
苏慎浓沉默地煮茶。
芙蕖问道:“苏秋高从始至终都明白他自己的身份,这么多年,他从未在你们面前露过马脚?”
苏慎浓摇了摇头,说:“当日霍指挥使在街上拉了我进宫,我猜应该是你的主意。”
芙蕖惊讶:“你怎么知道?”
苏慎浓:“除了你,没有人想到我,这份细腻和狠心,是你的办事风格。”
芙蕖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当时他神情癫狂,许是痛苦的太久,已没办法理智听劝的了,我想着或许你来了能安抚住他。”
芙蕖不是个喜欢解释什么的人,这回例外,并不是怕苏慎浓心生误会,而是不想让她有种被利用的失望感。她失去的已经太多了。
苏慎浓说:“我明白,可我还是晚了一步。我真是做梦都没料到,我们家最后竟是这般结局,我过往的十几年仿佛是活在一个梦里,一个谎言,旁人都是清醒的,只有我一直糊涂。”
芙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人一生下来,就在谎言和算计中挣扎,有些人明白的早,有些人明白的晚。”
苏慎浓笑了笑:“我这算早还是晚?”
芙蕖郑重道:“若硬要与旁人比,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比惨,世上总有更惨的人。
比好,抬头往上一眼看不到尽头。
她们在亭中饮了一杯茶,苏慎浓带着芙蕖又回到了苏秋高的院子里。
苏慎浓带芙蕖到了苏秋高的书房,说:“我三哥的旧物都还没动,前些日子明镜司来人搜了一通,一无所获,你再看看吧。”
她当真是体贴到了极致,不等芙蕖开口,就将她的来意摸清,并给她提供了一切便利。
苏秋高的书房中一片凌乱,明显是被暴力搜查过的样子。
芙蕖缓步踏进书房中,面对散落遍地的书籍和杂物,有种无从落脚的感觉。
苏慎浓拖进了一只红木箱子,从门口蹲身开始收拾。
芙蕖便帮她一起。
苏慎浓动作很慢,她也在寻找其中的线索,书字画必然要先翻阅一遍再收起,天色稍暗些的时候,芙蕖点起了一盏灯,黄豆大的火苗在窗前投下一整片光晕,隔壁就是灵堂,院子里无旁人的身影,怎么说都有些阴森之意。
苏慎浓对她说:“你且回罢,倘若我找到了有用的东西,托人去谢府捎给你。”
芙蕖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算着时辰,不便久留,芙蕖便打算告辞。
苏慎浓身边如今连丫鬟下人也没的使,她只送了芙蕖到院门口,便叫来正院里的小厮,引贵客出府。
芙蕖前面的小厮提着灯,一路上,只见花园中草木衰败,早已没了往日的峥嵘之相,想来苏府中人现在也没心情和闲暇料理这些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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