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第(2/3)节
王吉又送一趟鸣虫来,这回是自己来的,高凌给挑了一遍,一些雌虫配了种,等着排卵在土里,还有就是品相好的叫顸儿,留着引种用的。
谈栩然有几分满意,她本来也在外院同甘嫂说话,她的儿子大了些月份,长得愈发像娘,清清秀秀的,同甘力倒没什么相像的。
甘嫂把孩子未剃的胎毛撩起来露出耳朵,谈栩然哑然失笑,肉乎乎的一双耳,甘力的儿子没跑了。
王吉没往里走,在外院就把事情交代了,谈栩然顺势站起来送他到门边。
“六少什么时候回来?”王吉随口闲话,“快了吧。”
谈栩然点点头,笑道:“不是明日,就是后天。”
王吉仰脸瞧了瞧天色,灰蒙蒙的帷帐,拉开之后就是一场绵绵不绝的秋雨。
他也不好说出来败兴,拱拱手道:“少夫人留步。”
王吉的家宅走大路会远些,小弄堂七拐八绕的,快走上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他没坐车马来,朝站在拐角的高凌一招手,往家中去。
高凌还以为自己今儿也能像那天一样进去呢,刻意拣了身好衣裳穿着,脸也洗干净了。
王吉头一回看清他的模样,既惊讶这小子长得不赖,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倒不点破,只让他上外头等去。
高凌强撑着说笑,萎靡之色盘踞眉间不散。
王吉瞥他,道:“六少爷你可认得?”
“嗯,赵先生在桥边榕树下开义学教我们识字,六少爷有时也溜达过来。”
春秋两季的好天气里,赵先生好管闲事起来,常逮了路边小子去学字。
偶尔尿急口渴,陈舍微碰巧去了,也充了一回先生。
两人正说着,就见那大宅门口站了个几个人,台阶上和台阶下站着主人和随从。
王吉打眼一瞧,赶紧过去问好。
陈砚墨高高在上的睨着他,道:“明知道主人家外出,你还隔三差五的来?是何居心?”
王吉有些冒汗,道:“七老爷这就言重了,我这是同夫人约好了,有正事才登门的,且屋里仆妇好几个,我就在外院说道了几句,也是敲了门开,又不是硬生生闯进去的。”
陈砚墨不言不语的看他,顶上的乌云沉了沉,黑压压的掉下来,压得王吉有点气闷。
等人影一闪,才发现陈砚墨往陈舍微家去了。
高凌不解的看着,担心的道:“他不会要去打人吧?”
“打人倒不会,”王吉觉得简直倒霉,“就是要啰嗦几句。”
“他倒说您呢,六少也没回来啊,他往人家家里去做什么?”高凌不满的说。
“人家长一辈啊。”王吉道。
高凌‘呲’一声,有点街头小子那混不吝的样子了,道:“爷爷辈又怎样,有坏心思还管辈分呢?”
王吉拧他耳朵,高凌被揪着走了。
王吉刚走,燕子好不容易上好了门栓,忽又有人敲门,闹得她叫一个郁闷。
捅开门洞一瞧,见是陈砚墨,吴燕子赶紧去开门,重重的棍杖压在她胳膊上,看着甘嫂和谈栩然连声道:“慢些慢些。”
陈砚墨迈步走了进来,甘嫂忙带着孩子避开。
谈栩然起身行礼,就听他也不寒暄几句,直接问:“午间让人给阿绛送些吃喝,怎么没人应门?”
谈栩然垂着眸子,道:“去赵先生家里了。阿绛同赵先生的外孙女玩得好。”
赵先生乡下的梨园今年结果多,这几日都在熬梨膏,整间屋子都沉浸在清甜气味里,好闻极了。
头一锅梨膏就给谈栩然送了两瓶来,这梨膏费心血,谈栩然带着陈绛去帮帮忙,洗洗梨子什么的,半玩半消遣。
“族里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也多,何必跑到个不清净的外人家里去。”陈砚墨似乎不大满意谈栩然的回答,又道:“这几日也不晓得看好门户,让些市井之徒也轻而易举的登门?”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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