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第(2/3)节
,我又不进去,我就在那儿看看他房子长啥样。”
别人皆不搭腔,述尔指名道姓,“胡一通。”
胡一通本名胡意彤,他嫌这名儿太雏逼,让大家改叫他一通,寓意,一个神通广大的雄鹰。
雄鹰蹲在那儿,挠挠脑勺,“别了吧裴,我这两天可太难受了,本来挨打的事儿自己知道就得了,现在传得整个院都晓得了,最关键的是……”
胡子球拍盖脸,不愿再提。
裴述尔知道他什么意思,帮他点明,“我都帮你问了,祝漾意跟柏芷就没谈。”
“没谈不代表以后不谈。”
“那你抢啊,诶,你以前不是经常说,有守门员又咋了,球不是照进?”
胡胡被打击大发了。
他暗恋柏芷太久,久到从述尔记事起,他就这副扭扭捏捏满目含春的模样,可柏芷从前爱染祝乐恪,现在又爱染祝漾意,从来就没把胡子放眼里。
得。
述尔懒得理他,自己翘着辫子转身就走。
此刻是下午两点,雾气散尽,橘日高悬。
她沿着附中后面的农田区找,遥遥地目见一拉着警戒线的破败房子,烂得可以拍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这边离主干道不远,绕两个田坎就到,她往田里踏,没注意脚下,就陷入松软的红泥。
地里被锄过,种了点绿油油的小菜,桕城地届的田野均是红土,下雨下雪后,一踩一脚泥。
裴述尔歪腿瞅了一眼鞋底,往房子处走。
这房子还是乡下的那种砖瓦房,一开户的堂屋配里屋,占地狭小,连院子都没有。
现在大门紧锁,周遭一米处都拉上警戒线,述尔在外面看了一阵,没看出什么花样,跟着绕至屋后。
有不少周边种菜的农户也在这儿围观,往后是一个猪圈,养着几头老母猪,旁边就是那个搭棚旱厕。
几块陈旧木板拼出一个简易蹲位,看上去极不结实,摇摇欲坠,下面的粪坑混杂着猪圈排泄出来的屎水,已经发酵成黑青沼泽,哪怕现在寒冬腊月,凑近了也阵阵冲鼻刺目。
有人问着,“他还养猪呢?”
“别人养在这儿的,每个月给他几十块钱。”
“诶呀,这咋整,我们还在里面挑大粪来浇菜,现在谁还敢挑。”
“冬天嘛,没事,夏天腐了就不行。”
述尔听人说道,目光就盯着粪水看,她回忆起大人们讲,老头尸体被发现时,就这么头朝粪堆,一只脚直挺挺地现在外面。
脑子里连带共振,一些久远失真的画面突然在颅内重现,并逐帧闪回。
倒栽葱式的身躯,被粪水浸得腥臭发酸的苦脸,冲水声淹没恐惧尖叫,男孩变本加厉,抱腿摁得臂筋激凸。
周遭的声响都听不到了。
裴述尔闻到那股臊鼻的尿素恶臭,仿佛又回到多年前的夏日午后,她隔着窗洞的积灰雕花,一窥让她恶梦连连的反胃真相。
耳窝里刺鸣长彻,又被述尔剧烈的心跳声所覆盖,她捂住鼻,深呼吸,脑子里回忆出男孩发现她时,那双玩味阴恶的眼睛。
“尔尔。”
熟悉声线在耳边重现,裴述尔惊恐转头,对上祝漾意色调浅淡的目光。
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脸,仿佛恶梦回溯,把述尔陡然吓出冷汗。
“卧槽!”
裴述尔被惊得呲了哇压抑乱叫,“你他爸的谁啊,站我后面干嘛,吓死我得了!”
她条件反射的后退,仓惶踉跄着要跌在路人身上,被祝漾意紧急拉住手腕,平静攥回身前,“裴叔叔让我来找你。”
“你别动手动脚的,好好说话!”
惊恐汇积成怒意,裴述尔把手撇开,看也不看他,继续往人群里钻,脚步刚刚扭移,又被祝漾意重新拉住手。
他轻皱眉,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严肃,“那边很脏,别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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