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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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檗仔细看去,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小声嘀嘀咕咕,丝毫不被外界影响。
她走到会议室门口瞧了一眼,会议室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她抬手看了看腕表,刚刚八点半,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大家都到得真早。魏檗看向两张长椅,单张椅子上已经没有了足够的空间可以坐两个人。
于是她和林磊分开坐下。
来参会的都是县里各单位的领导,平日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定昨天刚在酒桌上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此时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磊“呲溜~呲溜~哈~~”,不停喝水,不停跑厕所。
魏檗无聊得哈欠连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看向一众面目肃然、正襟危坐的人……你们也太把“官”当“官”了,这种心态,能跟领导说多少实在话?
所以九点之后,坐在会议室里的魏檗,听着那些有资格在会上发言的人,“我县形势一片大好,全赖高书记您英明领导”的发言,心里连连冷笑。
高昊听完关于我县造纸厂发展成果喜人的汇报,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他笑眯眯的说:“下面我们进行下一个议题,关于我县机构改革方案。”
此言一出,和林磊等人一起,不能“上桌”,坐在后面列席的魏檗一下直起了身子。
于此同时,此时此刻。
孙天成家撤下发丧用的白幡,香烛横七竖八扔在地上。风从拆了一半的灵棚大纸洞里吹过,呼啦呼啦乱响,伴着地上尚未燃尽的纸钱。吊丧的宾客散去,孙天成两口子谁也不说话,默默收拾着满院子的凌乱。
热闹过后的寂静,静得人心底发凉。
孙天成的婆娘收拾着收拾着,眼泪突然啪嗒、啪嗒落下,砸在手里的黄纸上,洇出一片一片的水渍。她从无声落泪,到小声抽噎,渐渐忍不住,手中东西掉下,散落一地,坐在一堆杂物里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比发丧时的任何一次哭灵都真情实感,透着满心的绝望悲怆。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孙天成发狠似的,把刚刚收起来摞好的东西,一脚踹倒。蹲在满院狼藉里抽旱烟。
前几天满心忙发丧的事情,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想以后的日子。这会子突然空闲下来,赔钱、欠债、爹娘自尽,一桩桩,一件件,压力潮水般铺天盖地压过来。
看不到日后的一点子出路。
除了抽旱烟,还是抽旱烟。
孙天成老婆哭累了,坐在杂物堆里,眼神发直,直愣愣不知道看向何处。孙天成脚底下,扔了一圈儿烟头。
两个人都像泥塑木雕,谁也没动一动,像两个摆在灵前的纸扎娃娃,没有一丝生气。
“吱呀。”
孙天成的婆娘微微转了转眼珠,孙天成也偏头看向门口。
“许是听错了。”他心想,这时候会有谁来。
还没待他把注意力重新聚集在脚边烟上,大门开了!
开就开吧。这日子过得忒没盼头。
孙天成和他的婆娘,没有一人站起来迎客。有今天没明天,还不知道明天怎么过,才不管来的人挑不挑理。
来人显然不会挑理。
来的人,是和他家“同病相怜”的连襟黄大牙两口子。
黄大牙的婆娘,孙天成老婆的姐姐,整个人同样死气沉沉,两眼肿得跟核桃一样。
看到自己姐姐和姐夫,孙天成的老婆眼神活泛了一点儿。自家虽然亏了钱,但大头还是姐夫黄大牙亏得多,姐姐日子要比自己更不好过。孙天成老婆有了一丝心劲儿。
她勉力起身,进屋给黄大牙和自己姐姐搬了两把凳子。
“老孙,瞧你这颓样!”
黄大牙站在凌乱的院子中央。他没有坐孙天成老婆搬来的凳子。
与院子里死气沉沉的三个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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