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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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成了迂腐天真之人,虽有心不借永宁王之势,然真事到临头,除了请外甥做主,竟也束手无策。
几艘大船首尾相连,虽速度慢了些,倒也果真行得更稳,黛玉陪着宋氏一道用了膳,虽不及家里菜肴精致可口,也颇能入口。宋氏想到黛玉的表兄也在船上,便遣红杏去问问贾琏吃得如何。红杏到了贾琏船上,只见舱门紧闭,来旺同另几个小厮坐在门口玩牌,只说贾琏已经吃了饭歇下了。红杏到底比一般丫头年长了几岁,哪里会不懂,回去了倒也没多嘴,把来旺说的学了一遍给宋氏听。
宋氏听了,心里万分膈应,当着黛玉的面自然是什么也不能说,正想着要如何岔开话,小丫头来报,说是太医院的陈御医来了。
原来刘遇这番南下,除了有户部侍郎并户部、吏部、工部的员外郎随行,还带了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与太医院的右院判赵瑜同他的两位高徒。刘遇平日也不是个娇惯自个儿的人,不过上至二圣,下至朝臣,都希望他平安健康才好,这也是他头一回独自出远门办差,皇上一面想着玉不琢不成器,一面又担心他一路辛苦,或是到了南方要水土不服,故而特派赵瑜随行。刘遇用了晚膳,照例让御医给他号了脉,倒是想起前几日在荣国府里头见到的林家表妹,美则美矣,然眸里带泪,面色憔悴,竟是个多愁多病的,便让赵瑜的徒弟走上一趟,去瞧瞧黛玉的症状:“我知林府平日里常请的太医并不是你,不过你顺带把林宜人的平安脉也请了,看看你同僚开的药方子,比较个高下。”
陈御医既得了命,也不敢耽搁,趁着天还未黑,便急急地来了。
宋氏正狐疑,想到刘遇平时不是这么细致周到的人,抬头见黛玉乖顺地坐着,不觉一怔,先前说话走动时尚不觉得,现在看她低着头的样子,倒有几分文慧皇贵妃少女时的神韵。她悄悄叹了口气,叫丫鬟拉起帘子,自己和黛玉去帘后坐着,又叫丫头把自己和黛玉往常吃的药单子呈过去。
陈御医既是院判高徒,自然有几分本事,先给宋氏看了脉,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照样吃那安神养心的丸子便是,倒是黛玉的方子,他仔细端详了许久,又把了脉,方才问道:“这方子可是太医院姓胡的大夫开的?”
紫鹃忙回道:“正是,可是这方子有什么问题?”
陈御医道:“方子本身倒没什么,不过既然小姐平常吃人参养荣丸,这方子里的一些药,就滋补过头了,小姐身子是气血两虚,然进步过益,也容易心气不宁、面上、肝里燥热,若是不小心受了凉,冷热交夹,恐小姐受不住。”故而改了药方上的两味引子的剂量,又说她身上的不足之症恐是娘胎里带来的,又被湿气加重了,写了些调补、食养的方子,叫紫鹃收下了,他方才告辞。
第5章5
船要在江上飘上大半个月,宋氏称自己不过是一路与黛玉做个伴,并不许她日日起早来请安问好,只叫她在自己屋里歇息,若是闲了来说说话便好。只是黛玉喜她温柔可亲,况宋氏幼时也曾上学读书,年轻时更曾随着在外游学的林滹四处游历,走过不少名山大川,说起路上的风景见闻格外生动有趣,黛玉也乐得听她说些外头的事,倒是缓了不少对父亲的担忧情绪。
宋氏见她时常露出向往之意,便笑道:“你也早日把身子养好,得了闲出去看看。我如今是走不动道了,日后说不准儿有机会,换你出去玩了讲与我听,也颇有趣。”
黛玉听她这么说,也不觉会心一笑,只是笑完了,便不觉黯淡下来,且不说她这病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看过多少名医都没见好转,不过用药舒缓,再者,如今父亲情况如何她还不得而知,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又有谁能带着她出外游历?即便是外祖母,亦只要她在家耍乐,学些针线女工,陪着她说说话罢了。倘若父亲真把自己托付给了堂叔黛玉不禁抬眼偷看了一眼宋氏,婶娘的确亲切,然而真的说起来,他们与自己,比外祖母家还远了一层,有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那做长辈的,要长长久久地养育一个同自己原本没有多大关系的孩子,又有多少年的耐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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