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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第(2/4)节
才觉得自己好受了许多,可到底肩上的伤还没好又生了一场病,整个人消瘦了不说,脸色也白得吓人。

    奚茴因病显得柔弱了许多,她双臂抱着膝盖蜷缩着,露出小半张脸,一双狐狸眼幽幽地盯着一处,瞧着像是个受委屈讨欺负的角色。

    秦婼不敢被她柔软的表象所蒙蔽,依旧战战兢兢地照顾着她。

    谢灵峙在奚茴清醒过来后便离开了客栈,年城还有要事处理,他不能留在客栈照顾她,因此自责地对奚茴说了许多话,还问她有什么想要的,待他晚间回来带给她。

    奚茴只在最后这一句话给了他反应,张口便说:“我想吃鸡。”

    “你现在病了,不能吃太油腻荤腥的东西,等你病好了,谢阿哥一定给你买鸡吃。”谢灵峙像是在哄小孩儿。

    可奚茴早已不是小孩子了,过期的满足与未定的承诺在她这里都等于空话,既然知道自己吃不上了,干脆便瞥过眼不去看他。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昨夜虽半开窗户,但软塌上有薄毯,她盖着应当不会生病才是,却一夜睡去难以醒来,还回忆起了那种叫人心烦的梦。

    奚茴病时就连情绪都变得低迷了起来,整个人处于一种放空状态,如过去十年在凌风渡里的每一天,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腕上的引魂铃,好安慰自己不是一个人。

    盛夏的天说变就变,上午还艳阳高照,才过午时便忽而密布阴云,眼看着就有暴雨落下。

    奚茴在床上坐不住,便走到窗户边盘腿于太师椅上,撑着下巴看窗外的街道。

    果然没一会儿便下起了雨,忽而落下的雨珠啪嗒啪嗒打在屋檐与地面上,浇得路上行人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所有人都朝街道两侧的屋檐下奔去。

    微风将雨水吹进了屋内几滴,如薄雾似的扫在脸上,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道钟声敲响惊醒了奚茴,她顺声音传来的方向细细去看,才能瞧见高楼耸立的小城内露出庙宇一角,脱漆的黄色飞檐在雨幕中更显暗淡。

    飞檐下一串生锈的铜铃经风吹雨打,已不见过去样貌。

    这场雨下了两个多时辰一直未有改小的趋势,因着雨势太大街道上都有些积水来不及顺着沟渠流走,已能没过脚面。早先躲雨的人见这天色小部分借到雨伞回家,大部分只能将外衣脱下盖在头上埋头狂奔。

    年城中有个月老祠,庙前摆摊的人居多,走不动的只能就近避雨,人倒是可以回家,只是摊位不得不留在安全的位置。

    月老祠里仅有一老一少两位守庙的道士,老的那个是从百里之外的青松观归乡过来的,少的那个不过十二岁,是老道捡的孤儿一直养在身边,也未出家,只是总日里穿着灰白色的道袍,故而被人称一句小道士。

    午间来月老祠里避雨的人到了傍晚几乎走光了,便是摊位也与老道说好临时放在月老祠中,待明日雨停了来取,老道好说话,便让那些人将摊位推进了院子里空闲的房内。

    只是路过一间小屋前要注意些,那是借住在祠内的父女二人,小姑娘生了病,动静轻些,不好打扰。

    老道送走了人,小道士也将晚饭做好。

    原先月老祠里就他们二人,吃的都是后院里种的素菜,今日多了两个人,他们也没讲究不食荤腥的说法,便煮了一锅鱼汤下面条,卧了一个蛋专门给那小姑娘。

    父女二人是今早来的,因身上银钱着实不多,便请暂住于月老祠内。老道本就是个善心的人,也知客栈价贵,自己这里虽然简陋些,但他分文不取,也当日行一善,便放了两人进来。

    小道士匆匆吃了几口饭,便端了饭菜与面条去院内小屋前敲敲门。

    雨还在下,屋内点了灯也是昏暗的,小道士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戚大叔”,没一会儿便有人来开门。

    车夫打扮的男人粗浓的眉毛正因担忧皱到了一起,他皮肤粗糙黝黑,身量不高却很健壮,一双牛眼意外地看起人来很温柔,见小道士端了饭菜来连忙道谢:“多谢小正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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