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第(2/3)节
占用太长时间的。”
这是告知,不是选择。无论同意与否,他和她还是会被强硬凑在一张照片里,那场只需要她当个吉祥物的婚礼也会到来。南乔轻哼了一声,把车的模式切换成自动驾驶,抱胸闭眼假寐偏向一边,连眼尾合上的余光都没有扫过旁边的他。
她东奔西跑为母亲奔波的时候,全然陌生的他提出了结婚换治疗。走投无路之下,她接受了婚姻合同并且接受记忆回输手术的条件。如果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他的妻子或许此刻不会痛苦,但是强制记忆回输带来的结果不是回忆的甘甜。记忆的拼图重新完整,她以为的温良的丈夫被记忆里的她撕开虚伪的假。她忘记的那个人,是她用爱意浇灌,再化身为最坚韧的刀刺向她最不设防的心房的人。
她甚至不知道他期待着她想起的原因是什么,故事开篇再美好,得知后来如此不堪真相,只会连带着和他新婚初初升起的好感一同转变为极致的恨意。
母亲南缘的情况特殊,每周能探视的时间只有一小时,陷入漫长沉睡的病人甚至可能感知不到有人到来。
柏洲把机甲消毒之后跟在她身后进了病房,摆在显眼的位置后看着南乔坐在床边看着防护柜中的人,抽出口袋的手帕,他蹲在她面前,先对南缘轻轻打了声招呼,又把手帕塞在她的掌心。
“我在外面等你。”他悄声离开房间。
有他在场她总会压抑着情绪,前几次探视他陪她在场,跟南缘说起说起两人的生活,无论南缘是否清醒,她也不会说刺人的话,甚至会顺势说着她很幸福之类的话,他暗自窃喜过,但出了病房她长久的怅然沉默扼住了他的自欺。她并不开心,也不幸福,但是在母亲面前她选择了忍让。
不能再欺负她了,在她向他封闭的时间里,至少要给她留下能呼吸的窗口,玻璃透出她依恋着趴在柜子上的声影,隐隐透出他的面孔重迭在上面,他眷爱着隔着小小的玻璃窗口轻顺着她因为抽泣拱起的背脊。
没人比她更清楚南缘的情况已经油尽灯枯,五年前重伤到两月前的横祸,她连母亲完整的躯体都拼凑不出,与其说柜子里面的是一个人,更应该说由强大能量和躯体部分拼接的有意识体。
“妈妈,很快就有婚礼了,要是你在就好了。”眼泪落在膝盖上,南乔压抑着自己的哭腔,勉力说道:“你还说过婚礼的时候要牵着我的手,先狠狠训一顿新郎再把我交给他。”
“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妈妈。”她趴在柜子上,庆幸着自己红肿的双眼不会被母亲看到,南缘一直要求她坚强诚实,所以垂泪的时候她希望母亲是闭着眼睛的。
“要是你出现的话,可能可能我就可以幸福一点了。”她也庆幸着,至少那时候坐下观众不会有母亲,她拙劣的演技在母亲面前无所遁形。
南缘除了头颅几乎浑身都散发着能量石蓝光,能量石维系的部分越多,剩余躯体需要驱动能量石的力量就要越大,承受的反噬会加剧。
沉默的空间落针可闻,她听着连接躯体和能量石的机器发出微弱的机械音,像是将死之人苟延的喘息。
她知道母亲很痛苦,从五年前她硬要连接机器的那天就知道,南缘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有言语过她的难受,只会一次次用温柔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反而对她说为了维持她的状态,她辛苦了之类的话。只有在无法睁眼的时候,陷在意识的时的痛息才暴露着她的痛苦。
“妈妈,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难受。”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不结束治疗让南缘结束挣扎于生死的痛苦,但想到没有母亲的未来,光是念头冒出她已经无法承受了,母亲的爱和陪伴是她在世上不会迷路,她能平稳落地的坐标。
听着孩子的话语,柜中的人眼皮向左动了一下。这是约定的暗号,无法言语的母亲希望爱抚孩子的讯号。
母亲都没有放弃,她也不能有停止的念头,南乔淡笑一下,柔声说道:“妈妈,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
每次探望母亲回程,柏洲都会主动当司机,知道她兴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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