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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

第(2/3)节
西营城援军步至前营,便已悉数撤回。”

    “他们说……他们说……”将士口齿有些不清:“他们说永宁既然已经割地求和,那自然也不必再行无畏纷争。”

    言下之意,援军不来了。

    “石义将军,”马背上的将佐冷眼看向石义,“既然你的主子已经妥协了,三日之日,必定完璧归赵。你……自然也没有继续坚守的必要了,起开吧。”

    他的那道眼神,像在看一条狗。

    一条落败的狗。

    将佐神色飞扬,他一想到那战无不胜的石义即将败在他的手下,就乘兴不已。现在看来,谁才是无往而不胜。

    石义一言不发。

    那将佐再次讥讽道:“怎么还魔怔了,石义大将军,你是耳聋了还是没听清?要不要我再读一遍给你听啊!”

    石义鼻孔微张,嘴角颤抖,他举起长枪如风贯至刺穿对方那单薄的身躯。

    “你——”将佐难以置信地瞪大着眼睛,抖颤着举起手中的求和书,口中血迹流淌。他怎么也没料到,石义竟敢行如此之径。

    石义没有跟对方废话,侧身一甩将对方连人带马给撂翻在地上。

    他转过身子,将一直藏得很好的后背露给敌方,行径坦坦荡荡。

    他面向那仅剩十余人的义宁军将士。

    义宁将士面面相觑,感受到了大将军心中的不甘。

    他们是可以撤退,但割地之耻、国民流离的负罪感将会把他们生吞了。

    他们又将如何对得起因坚守雁阳关而没入黄土的战友。

    石义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好一个轻飘飘的‘惜将安民’,不过是几个字,就将雁阳关给舍弃了。皇室之人,可真是会为自己的懦弱而找借口。

    他血洒雁阳关所奋战的一切,在这求和书送达之时,都化为了徒劳。

    战死的义宁精锐和镇关将士,还有那被血迹染红了的雁阳山谷,此刻看上去都可笑至极。

    一箭弓羽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石义的小腿。

    “将军!”“将军!”

    惊呼声从残存的义宁军将士中响起,石义脚步略微一个顿挫。

    他红着眼与义宁将士们对视着,血性与不甘在将士间蔓延。他们本就做好视死如归的觉悟,同袍已经战死沙场,他们也没有活着回去的打算。

    “什么贯匈将士凶悍勇猛?有本事你们再朝着本大爷来啊!”

    “惜将安民?真是笑话,谁要他个懦夫惜?”

    “想要跨进永宁国土,没门!”

    石义佝偻着腰身将小腿上的箭羽掰断,他转过身子重新迎敌。

    抬起长枪重重在地上一杵。

    “义宁将士听令!”

    “雁阳关乃境土要塞,绝不容他方觊觎,随我杀阵杀敌,殒、身、不、恤!”

    “冲啊——”

    短兵接战、破釜沉舟。

    石义整个人跟疯了似的,他被卷入敌军阵列,全身像是个血人。

    他一臂被废、一脚瘸腿跛。却仍是没人能抵挡住他的枪法,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往外渗着血,浇洒在黄土,滚烫无比。

    直至力竭、气终。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举起长枪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他仿佛在用自身的血液宣泄着仅有的不甘,直至刀刃、箭羽将他贯穿。

    他艰难抬头,望向雁阳关那已经被彻底开启的城门,身不由己。争先恐后地贯匈将士涌入其中,贪婪地掀翻百姓的摊铺,全然一副烧杀抢掠的架势。

    他闭眼不再去看。

    他在想,如若有来生的话,他不愿再做一名武将。或许当一名书生该有多好,会不会活得更加随心所欲。

    说来也是笑话。石义他为官这些年,最讨厌的就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言官。而到了濒死垂暮,他却又是有几分羡慕——

    石义的身躯轰然倒下。

    贯匈将士试探性地刺了几下,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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