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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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御笔,却不知她看着新长成的闺秀,羡慕中隐含哀怨的复杂心境。
她长长叹息,挥袖让人退出去,又道,“请主簿帐外说话罢。”
宋之问候着女官等却行而出,提着袍角直退回方才那处,重新拱手。
“府监办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譬如指点下官向蜀中征办些衣料,或是指梁王府与太子联姻,自是十拿九稳。可他到底欠缺学识,毫无文史积淀,国朝的外交与军政,听不懂更说不清。”
上官嘴角微沉,眼神有些冷厉。
外交军政是国朝第一等的大事,几时轮到控鹤府插一脚了?
圣人登基以来,文治武功皆有所成,但最为她自矜骄傲的,还是与周边的战争。其中,于西南方向的吐蕃互有胜败,但自论钦陵死后,已占取上风;于西北方向的突厥则是愈战愈勇,逼得可汗阿史那默啜自请为子,更为国朝出兵讨伐契丹;于东北方向的契丹则彻底荡平。
加总算算,七胜两败一平,战绩比李唐太宗、高宗两朝更加辉煌。
圣人爱重张易之更胜假和尚薛怀义,控鹤府半在前朝,半与内侍省相当,拥有远超历代宠妃的实权。
但即便如此,圣人却从未允许张易之插手涉外事务,向来是她与颜夫人先拟个草稿,召主客司几位郎中公议,内里独以郭元振的意见最得圣心,待条条框框定下来,略问问相爷意见,便推上朝会。
宋之问观察着上官的神色。
“昨日突厥可汗阿史那默啜送来国书,嘈嘈切切一大篇,附有数张图册,是地图并账本子一般的数目字,府监一头雾水,召下官讲解,可惜下官虽识得些许突厥文字,因不知前因后果,也无从理论。”
上官猛地一凛,这封国书竟是连她都不知道!
一丝地位动摇的恐惧从心头流过,上官抬眼往宋之问脸上望。
羊角大灯过于明亮,隔着沉沉的幔帐,愈显这边灯影飘摇,宋之问挺拔的人影立在暗心儿,一把美髯垂在胸前,举止还是那样从容端雅,仿佛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透露了怎样的机密。
上官忖了忖,起身步出阴霾,听见宋之问平淡的语调。
“府监身为男子,岂会满足于以宠妃佞臣的身份青史留名?”
上官闻言淡淡一笑。
她从掖庭出身,从头到脚没有丝毫锐气,两手紧紧交握着,卑躬屈膝,像御前执伞、捧灯的奴婢,把自己约束,再约束,所站不过一步,所行不过方寸。
“两强相遇勇者胜,圣人喜爱府监,自是因为他不同凡响,可比起圣人日月之光,府监那点儿野心本事,只是萤火之微茫罢了。”
宋之问却说不是,“十年,甚至五年前的圣人,府监不敢挑战,可如今不同了,才人瞧不出来么?”
他骄傲地捋着长须,抻着细长的颈项和舒展的腰肢。
“圣人老了,老到不为下官所动。”
他的无耻镇住了上官,好半天没说出话。
宋之问等了一歇,笑她无力招架,话头施施然一转。
“才人困守宫廷半生,所见尽是些宵小。贵为公主,为保命亦肯下嫁,做婢女之子的嫡母,更别提府监兄弟,为争宠爱,做尽世人不齿之事……”
上官冷笑着打断。
“若论世间男女行为之猥琐,哼,江山代有人才出,譬如前日之阎朝隐,今日之主簿,不都是其中翘楚么?”
“今日不说下官,只说才人。”
宋之问有唾面自干的胸襟,摇着一根手指扳回主题。
“才人贪恋文士名望,妄想以出淤泥而不染之洁净姿态为后人记诵,便注定要受名声所累。”
上官终于失去了耐心,提声诘问,“你到底为何人来做说客?”
宋之问冒大雨回到住处,才关上门,外头闪电刷地一劈,整个黝黑的天幕仿佛被点燃了,紫紫红红亮成一片。
张说已在房里候着了,见了面少不了一通吹捧。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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