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那真是，不胜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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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把这个新人放进恐怖维修部，果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虽然人很好，但的确，有些地方很微妙。

    主系统在心里叹气。

    它和厌恶它。

    ——想必每个听过的嘴里，它几乎一无是处，只是个厌人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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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主系统是知道的。

    它知道她为何待在这里，为何要镇守系统世界。

    它知道她从哪里来，她曾是什么。

    因为……在它睁眼的第一刻，所看见的，就是。

    黑发黑眼的女孩。

    黏稠无比的黑暗。

    与它一起走过那么那么长的时间……

    长到黏稠的黑暗被光芒拉开，长到绀色的数据光点逐渐出现，长到“系统世界”这个灿烂平台出现在万千世界之中。

    直到它成为世界的管理者，穿上了属于【员工】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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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总是嘲讽它，嫌弃它，抽它揍它……

    而且真的很坏很恐怖，它花大力气才联络到一个高级世界，一个不高兴就杀了那里的源头……

    呕心沥血建立的通道，她心情不好就狂砍乱砸……

    吸取的能量完全不够填补她制造的窟窿……

    招惹客户投诉还屡教不改，工资赔光只能睡大街也无所谓，说她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就拔出鸡毛掸子……它珍贵的光缆也是，一天到晚被拔断……

    呜呜呜。

    真坏。

    但，如果，遇到危险。

    一定会第一时间挡在它面前。

    主系统知道的。

    所以，系统世界最高的“总辖”位置一直空置，只为了等待那个懒散随意的疯子点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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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主系统从未在任何员工面前直接露面。

    它只会变成小光球去恐怖维修部。

    ……也只会被追得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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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呀。

    被骂被打被嫌弃多少次垃圾，主系统也会变成小光球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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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招个新人，进自己的部门。你随便走个程序，他明天就入职】

    ——但是，那天，却听见说出这种话。

    那么那么那么长的时间，全都一个人走过的，却要拥有一个【下属】。

    主系统问：“那个新人有问题吗？很恐怖吗？异常到你都觉得棘手的地步？”

    当时只是偏过头，想了想，然后微微笑起来。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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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足够有趣？还是因为太异常？或者……超出的恐怖？

    主系统看着眼前的先生，突然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眼前这个员工。

    他此时露出的笑容，和那时的，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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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抬起手摸了摸它的头，那个笑容很快隐没在他平静温和的眼神里。

    “好啦。我先送您回去吧？接下来我需要全力支援小姐。”

    ……不对呀，不可能是比更恐怖的东西。

    不惧怕魑魅魍魉，无论多恐怖，都会持刀砍过去的。

    49年的密切观测，主系统很确定，这个代号为的亡灵，的确是个好人……也是那些员工口中的天使。

    他不对任何人发泄情绪，他会向任何人提供帮助，他遭遇那么多次过分的迫害，却没有一次恼火。

    话语、行为。

    主系统观测了49年，没发现任何虚假。

    它某种意义上是个机器，是系统世界最强大的主脑——没有哪个人类能逃过机器的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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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真的是个天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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