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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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淡无光,唇上齿印晃得人眼?花心慌,哑着嗓音道:“下臣领二殿下令,特来拜见庆阳郡——”
他一句话说到尾处便已力竭,不由吞掉最?后一个字音。
霍长歌嗅到他颈间浓重的血腥气息混着苦涩药香,心疼得眼?泪止不住便要淌下来,只两个时辰功夫,他们便隔着一段御阶的距离各自跨过了一次生死,更仿佛已体会到了分离了千年万载方才?重逢一般的心境。
霍长歌两臂在他腰间缓缓收紧,忍不住埋头在他右肩,将他半托半抱在夕阳的光晕里,这一刻终于?心安。
“多谢,郡主?她——”霍长歌抿着哭腔哽咽着又笑,在他耳畔轻声回道,“已等?待许久了。”
第67章白雨
霍长歌与身后赶来的府内侍卫,将谢昭宁掺着去往内院厢房,途中摸出怀里解药,不动声色与谢昭宁唇间迫不及待塞进去。
谢昭宁也不多问,乖觉张口咽下,上唇碰到她手指,神情微微一怔,红着耳根垂眸。
待进得内厢寻了桌椅落座,再?暗自调息片刻,便觉内息已然顺畅了许多,眼?前也?重复清明不少,谢昭宁心照不宣抬眸一瞥霍长歌,并不多言,只略略惊诧于她竟得赫氏这般信任。
那侍卫安顿好谢昭宁转身出去,将门带上,安静守在外面。
“哐当”一声门响后,霍长歌紧盯谢昭宁,见其面色缓过一瞬,便要落下一颗心来,扶桌与他身侧坐下,正欣喜,眼?神却又骤然不安——
时局瞬息万变,为达目的,她与赫氏临时做下太多与谢昭宁初衷相悖的部署,并屡次违背与他的承诺,着实?言而无信,问心有愧。
但生死里来去一遭,眼?下时光尤显可贵,只这般相对?而坐,便已得?来不易、千金难求。
霍长歌再?不忍一刻分离,眸光不自觉缓缓上挑,忐忑轻昵谢昭宁,杏目扑闪,似愧似疚。
谢昭宁与她心意相通,见状不由五味陈杂,纷繁思?绪涌上心间,心潮起起伏伏之下,却将“怪罪”与“责备”挤在了一边,一时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想与她惊叹连璋竟生有那样的勇气?,不枉得?武英王教习一场;
又想与她笑叹到头来谁也?没有赢,不过两败俱伤而已;
他还?想问问她是否原就?布下了死局,若无逢生之机,便要英勇就?义?
他亦猜测她也?曾责罪他的自作主张、愚孝与愚忠,但话到唇边,唯化作一声后怕的喟叹。
因谢昭宁知晓,便是他不说,霍长歌也?会?明白,如同连璋未与他言明的那些心绪,但又与面对?连璋时不同,他似乎更敢于在霍长歌面前抛却强作的平静与长久压抑出的从容,愿剖开内心的惊惶,袒露真正的自已与她瞧上一瞧。
他的恋人虽未及笄,但从不需任何人的支撑,原比谁都强大。
他亦容得?下她的“行?差踏错”,从不需她“白玉无瑕”。
而霍长歌也?的确明白了,她凝着谢昭宁一双似敛尽世间美好的温柔凤眸,便觉他亦两世如一、不曾改变,确实?从未怪罪于她。
霍长歌不由忆起那样不堪的前世,越发?遗憾那时从未与他有过这样相知相许的机缘。
她眼?眶骤红,却又禁不住抿唇弯眸,颊边梨涡深陷,甚么也?不必再?说,只拉着谢昭宁的手,珍惜得?捂在两掌间。
谢昭宁便笑着倾身垂首,与她额心相贴,举止温馨而克制,却莫名勾得?霍长歌险些落下泪来。
夕阳西下,斜晖温柔散进窗棂,橙黄色的光晕一圈一圈缓缓将二人绕在其间。
酉时四刻,苏梅自隔壁屋中捧着一身衣裳过来。
那原是霍玄于府上存的一套便服,王府落成?之日便闭了门,备下的几套常衫也?未曾穿过。
素采前几日闲来无事?将其浆洗晾晒了,眼?下正巧可借谢昭宁替换一二。
苏梅久叩房门不见应答,却又隐约闻得?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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