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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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双腿,整日只能坐在轮椅上,还要忍受着无穷无尽、不知何时会停歇的报复。
谢臻拼了命地想要弥补,想要补偿高浩东一个安稳的人生,可偏偏就连他都是满身污泥。
即便那罕见的一面中,高浩东冲他挤出一个久违的微笑,淡淡说了句:“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可光是听到这个名字,谢臻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愧疚感卷席而来,压迫着他每一根神经。
“你不心动吗,哥。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能力保住高浩东一家的平安,我也知道高浩东也不要你插手他的事,可你知道他们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当年那群人,常常来找他们一家的麻烦,欺负一个瘸子,一个躺在病床上没有办法自理的老人,只要弄不死,便出不了大问题。”
“他们找不到你,找不到真正的仇家,所以一切的仇恨都集中在高浩东一家。他们整日像是被迫溃逃的蝼蚁,在不停逃窜离去的路上奔波。你别忘了,高浩东是个alha,又有多少人等着他性命垂危,再榨干他身上属于alha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靳时雨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刀刃,每说出来一个字,便在谢臻心口上狠狠划上一刀,直至谢臻的心变得血肉模糊才肯罢休。
他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和唇边淡淡的笑意,虽然看上去似乎很平静、欢愉,却让谢臻察觉到些许的冷。他隐约觉得,靳时雨现在很矛盾。
而谢臻又不得不承认,他不了解靳时雨,但或许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却就在眼前。分明和他经年累月待在一起的人不止靳时雨一个,甚至于靳时雨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抵不上某些从高中便开始做同学的朋友,可靳时雨偏偏最懂他。
靳时雨能够察觉得到谢臻身上任何一种情绪的来源,和对这种情绪愿意付出的筹码,他都清清楚楚。
而这般的敏锐,对于靳时雨来说,是他长达十三年的仰望所得到的结果。
谢臻被他说动,可脸色却越冷峻:“留在你身边……”
“像今晚一样?”谢臻抬起眼。
靳时雨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谢臻到底在害怕什么,在犹豫什么。他弯起嘴角,嘲弄出声:“像这样,但不仅限于这样。”
“对你来说,你不仅欠高浩东的,更是亏欠我的,不是吗。高浩东希望有稳定的生活,想要有安定的未来,而我只想要你,你知道即便你今天不答应我,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依旧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你,无论是我用强制的手段逼迫你就范,还是你主动和我做这笔交易,结果都是一样的。”
靳时雨凑上去,捏着谢臻的下颔:“你会答应,即便你不答应……我也会有一百种方式再让你答应。”
谢臻闭上眼,身体格外僵硬。可靳时雨那若有若无的摩挲和撩拨,瞬间调动了谢臻身上每个细胞的感官,靳时雨的吻辗转在他耳侧,暧昧的呼吸声再度蔓延开来。
谢臻脑海中突然闪烁过那属于他母亲的最后一段记忆片段,躺在病床上的吴婉早就已经没了行动能力,只能凭借各式各样的仪器吊着生命的最后一口气,窗外发黄的叶子在冷风中簌簌作响,片刻不到便又吹下一地。
衰微的生命力在空气中缓慢流逝,而谢臻唯一能做的只是握住吴婉冰冷的手,哽咽着说不出半个字出来。而吴婉那双含着泪的眼睛,迟缓地眨着,用那几乎是最后一口气,以极度哀求的语气慢慢挤出最后一句话:“妈求你……不要……”
他甚至都未曾来得及听见最后那几个字,可谢臻心知肚明,吴婉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她想说的是,不要是谢时雨。
为什么偏偏不能是靳时雨?因为无论如何,他们身上总归带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即便这种羁绊不来自于真正的血缘。真正的所谓的兄弟的羁绊,对于谢臻、吴婉甚至所有人来说,都不仅是简单的血浓于水,而是日经月累中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共识。
这么多年过去,谢臻依旧害怕见到靳时雨,可他最怕的不是靳时雨要报复他、要与他清算过去种种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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