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第(2/3)节
没有酒精棉,程见烟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按住针眼,起身走向电梯那边。
头还是有点疼,但打针是有效果的,她已经没有刚下班时那么难受了。
乘电梯到了房青住的十一层,程见烟轻轻地打了个寒颤。
也许是因为发烧了身体冷,也许只是因为住院部太清静了。
安静到她觉得只要走路声重一点,都会打扰到别人。
因此,房青的声音也格外明显。
程见烟走到病房门口不用进去,隔着门板就能听到她尖锐刺耳的嘶吼声——
“叫她来!你为什么不叫她来!”
“你安静一点。”程锦楠压低声音,有些狼狈的劝她:“你有什么事就不能等明天再说么?我听小烟嗓子不对劲儿,像是生病了……”
“生病?她生病了?”房青打断他,吃吃笑起来的声音执拗嘶哑,就像是快要干枯的花朵,配合着医院安静的消毒水味道特别瘆人:“她不过是生个病。”
“程锦楠,我是要死了!我马上要死了!”
“你是打算让我死之前不见她了?嗯?这是你们父女合计出来的阴谋?!”
“胡说什么!”程锦楠的声音愤怒又疲倦:“你不会死?青青,可不可以不要胡思乱想?”
“哈,我真的不会死?程见烟巴不得我早死!”
“小烟是你的女儿!”
“她不是!她是来讨债的!她是一直折磨我的讨债鬼!”
随即,屋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程见烟没有选择进门,她呆滞的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比辩论赛还激烈的两道声音——
“青青,你可不可以放下偏见去看小烟?别再逼她了?”
“我逼她?你说我逼她?程锦楠,你现在是在教训我这个将死之人么?”房青连连冷笑:“我一个快死的人想在死之前见到自己女儿结婚有什么不可以?啊?”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程锦楠的声音也逐渐拔高:“你让小烟结婚,却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欢对方,结婚也不会是终点,你还会继续折磨她!”
“折磨她有错么?程锦楠,你怎么不想想她折磨我的时候,她存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折磨我!都是在凌迟我!你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却是我的合法老公,你怎么不知道心疼我反而向着她……”
病房内争吵的声音依旧激烈,停不下来,但听在程见烟的耳朵里却渐渐变远。
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陪她站着的一道身影,在长廊里的白炽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更加修长。
原来季匪还没走,他为什么还没走呢?
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一直都不好啊。
程见烟轻轻地笑了笑,随后离开病房门口,走向跟着自己的男人。
“对不起。”季匪见她走过来,第一反应就是道歉:“我不是故意听的,只是……”
他目光转向手里拎着的袋子,里面装着粥。
程见烟也看到了,并且意识到她刚刚以为的季匪‘离开’,实际上他去给自己买粥喝了。
一瞬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焦虑杂陈。
程见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按了电梯。
季匪连忙跟着一起。
两个人走出医院时已经晚上九点钟,地铁虽然还没有停,但医院周边并没有地铁站,还得走两公里路才能到。
“我送你回去吧。”季匪主动说:“是我拉你来的,理应送你回去。”
程见烟没拒绝,跟着他上了车。
京北的九点基本等于夜生活的开始,从医院开回学校的这条路是主干道,堵的要命。
在某些路段,车辆几乎只能龟速驾驶,窗外全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但车内却很静,静的要命,宛若闹市里唯一一隅寂静之地。
季匪本来不是这样能容忍‘冰点气氛’的人,但刚刚听到的内容太过震撼,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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