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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

第(3/4)节
浮云卿做媒。那么眼前这对檀郎谢女,定是公主浮云卿与驸马敬亭颐。

    她的目光没在敬亭颐身上停留半刻,反倒是认真盯着浮云卿。

    那张脸写满了“灵气”二字,恍似诗赋里夸赞的鹿仙。

    陆缅倏地回神,敛袂道了声万福,将院门推得更敞,“殿下里面请。”

    言讫踅转身子,领着俩人进前堂。

    “殿下稍等,我去后院将太妃唤来。”陆缅沏了两盏茶,各自递到浮云卿与敬亭颐手里。

    浮云说不急,叫陆缅陪着聊两句。

    陆缅说是,旋即掇来条杌子作陪。

    浮云卿暗睃一圈前院。香樟树长得笔直苍翠,树下有片种着荠菜,绿油油的地。

    又建盏道:“发鹿巷的地价不便宜,能租到个有前后两院的地,是不是做了很久的准备呀。”

    再怎么开门见山,也不能像村头满口污秽的老咬虫一般,掐嗓子对骂。

    浮云卿撇着茶沫子,呷一口热乎的茶,“北苑宫焙今春给圣人娘子,奉上两小瓯玉叶长春。片茶送及禁中时,竟少了半瓯。北苑宫焙懊然称,山遥路远,那凭空消失的半瓯,想是撒在了路上。往年没撒过,偏偏今年撒了,你说巧不巧。”

    陆缅神色一僵,尴尬地附和:“是呀,真是巧。是不是路上派送时,遭了山匪?北苑宫焙在福州与建州分别设有一所,两所北上送茶,必经嘉兴府。听说嘉兴府那处山匪多,这玉叶长春,想是被山匪给抢了罢。”

    浮云卿疑惑地噢一声,“玉叶长春茶,虽不如劄子金贵,好说歹说也是皇家的东西。恁那山匪,说抢就抢?”

    陆缅身子颤抖,竭力维持住体面,“兴许山匪想尝尝贡茶的滋味,胆大包天地劫茶,谁说得准呢。”

    浮云卿细细品着口中的茶,“少了半瓯,那就只剩下一瓯半。圣人留把一瓯留到禁中,给宫嫔分着喝。剩下半瓯,赏给了英国公府的大娘子。县主淪的茶,茶香醇厚,回味微甘。建盏里的茶叶微微弯曲,是典型的玉叶长春片茶。县主,你手里这玉叶长春,是从哪儿得的?莫不是那消失的半瓯茶,是由山匪劫走,转送给你的?”

    言讫,将茶盏“砰”地往桌上一掷,拿乔道:“玉叶长春茶赠给谁,我会不知?贡茶,是专门供给皇家的。纵是京城里再厉害的贵胄世家,也没法子买到半根贡茶叶。”

    敬亭颐倒不知玉叶长春这事,他揪住县主话里的漏洞,搭话道:“嘉兴府地势较为平坦,若真论起来,嘉兴府没有一座真正的山,充其量只能称作山坡。既无山,哪里又会有山匪?再者,嘉兴府是个临海的地方,码头渡口多,与临安郡一般富饶。百姓吃饱喝好,难道不过好日子,反倒去当山匪了?县主的听闻,偏见甚多,事实不足。”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所以人想烜耀显摆,得找一群外行才行。任你夸大其词,胡乱编绉,外行也找不出半点错处。偏偏县主说的两处谎话,都碰上了懂门道的内行人。

    宫闱里的事,浮云卿清楚。山川民情的事,敬亭颐清楚。

    俩好脾气的凑成一对,若非眼下不是好时候,县主真想竖个大拇指,夸句伉俪情深。

    随口捏造的谎话被无情戳破,县主当即软了身子,弱柳扶风地瘫坐在地上,掐着谄媚的声,不迭向浮云卿求饶,“奴家刚跟着太妃从皇陵出来,不懂外面的事,公主,您饶了我罢!”

    听及春莺婉转的话声,浮云卿把先前的好声好气都收了回去。换上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直愣愣地瞪着陆缅。

    她进院时可都看得清楚,水池旁搁着一个沉重的棒槌,攀膊带被陆缅随手扔在马扎上。捣衣时有力气,噢,怎么的,被戳穿了谎言,就是个娇莺儿了?诓人时我来我去,噢,一经戳穿,就卑微地称“奴家”了?

    浮云卿气得胸口发闷,心想陆缅与韩从朗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俩不要脸皮的凑一家,别去祸害旁家。

    她竭力维持着体面,咬牙切齿道:“‘奴家’?你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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