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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

第(2/3)节
打量,“青云山里半家脚店都没有,他怎么睡,难不成要把那座老坟头推翻,躺在破败的棺椁里?”

    敬亭颐心想,估摸卓旸就想这样做。

    他不动声色地揽过浮云卿的腰肢,带她往内院走。

    卧寝里,只有浮云卿与敬亭颐二人。

    浮云卿不自觉地用力握紧卓旸留下的信,指节泛白,手背筋络尽显。她艰难地吞咽下,飞快瞥眼敬亭颐,犹豫道:“敬先生,他交代,独处时再打开信。”

    话外之意,便是劝敬亭颐赶紧离屋,好让她能赶紧拆开信。

    敬亭颐平时一向纵着她,仅仅递个眼神,敬亭颐便知道她想要什么。

    像今日这般,把提示词都往明面上说,还是第一次。

    敬亭颐一脸落寞,“您信不过我吗?”

    浮云卿诚恳地晃了晃头,“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既然卓先生特意交代,那我肯定要按他说的做。这封书信,若是您留的,也提出同样的要求,我也会照做不误。敬先生,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了?”

    敬亭颐被她这话噎得几欲窒息。

    他怎么了?

    他在浮云卿眼前,一向谦和有礼,懂得进退,从不叫她感到难堪。

    她需要,他便凑到她身前。她不需要,挥挥手便能遣走他。

    甚至不需她挥手,他便会主动离开。

    如今他不想似从前那般听话温顺,只在这件事上,他与卓旸做着较量。

    他清楚卓旸出走的原因,也清楚信纸上会留什么话。

    他清楚浮云卿在拆开信后,会去青云山寻卓旸;清楚在寻回卓旸后,他们仨的关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一切都清楚,都明白,却仍想与之抗争,将浮云卿留在身边。

    敬亭颐往后退几步,站在光圈里,发丝染着光,静静望着浮云卿。

    他垂着眼睫,眼眸里是破碎的光亮,张了张唇,审慎问:“您要把臣赶出去吗?”

    您要把臣,从这段关系中赶出去吗?

    浮云卿不明所以,窥见敬亭颐面色低落,她本能地想踅过去哄。

    她将信笺反扣在桌面,挺直腰杆,坐在杌子上。

    每次都是这样。敬亭颐或气或醋,朝她发脾气,尽管发得隐忍,可还是叫她心里不舒服。他发脾气,她就得觍着脸赔不是。

    他发脾气,不似寻常男郎大吼大叫,不似寻常男郎打打骂骂。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只是独自黯然神伤,只是在她来问时,说着哀怨的话。

    他的脾气,不会对她造成半分影响。

    偏偏她在乎他,偏偏他仗着她在乎他,偏偏他仗着她无底线地宠他。

    肆意妄为!

    浮云卿决定,不能再纵容他。她将信笺揿得皱巴巴的,一身力气泄在信笺上面,心底打气助威,沉声道:“敬先生,是卓先生要把你赶出去。”

    话音甫落,便见敬亭颐眼中光芒倏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僝僽黯然。

    的确是卓旸要把他赶出去,而卓旸之所以敢这么做,全靠浮云卿无形中给予他的底气。

    敬亭颐颔首说好,唱了个肥喏,轻轻推开门扉,悄悄离去。

    浮云卿无奈地叹气,顾不上那头敬亭颐的哀怨,赶忙拆开信笺。

    只见信纸上写着两句话。

    “若要寻臣,酉时一刻乘金车出发。若无意寻,臣会在青云山里歇一夜,次日归。”

    浮云卿读完,倏地满心失望。

    她将信纸揉成团,投进桕烛星火里。直至那笔龙走蛇的字迹燃成黑齑,才收回目光。

    她看重这封信,宁愿让敬亭颐发脾气,也要遵循卓旸的要求来拆信,仅仅是为了看信上卓旸到底有没有提放假补课的事。

    下晌原本是他的课,可他告了假去青云山,课空了一节。按卓旸那斤斤计较的脾性,既然少上一节,定会找个空闲时候把这节给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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