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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第(2/3)节
就丢开刀叉了,命令姜疏桐明天煮菜多搁点油盐。

    饭后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疏桐就接到了姑姑那头的电话。姜秧穗知道侄女来这边了,地主之谊地邀她们过去小住。

    疏桐一通寒暄下来,好不容易搁置了姑姑的电话。

    “你妈说邀你一起去看画展呢。”

    “……”曲开颜坐在南窗边的独张沙发上,入夜后的江南还是春寒料峭的,她手里的细支烟袅袅燃着,随即风和烟里的玫瑰香一起散开,“我早八百年前就跟她讲过,我一点不喜欢搭帮凑伙地去出街。她也没必要明明不喜欢,还硬着头皮要陪我去。”

    陈家的事,疏桐听说了。“那怎么办呢,她两头都要顾,你是个臭脾气,心扉又是个公主病。”

    曲开颜把手里的烟凑到唇边,剧烈地攒吸一口,再全部释放,“她当着我的面,打了心扉一巴掌,是把我当傻子吧,这巴掌还不如甩我脸上。”

    “你也知道啊。其实不怪我说你,颜颜,你有时候就是太要强了。你说你和个孩子置什么气,心扉……”

    “她是无辜的。”曲开颜傲慢地抢白,“是吧?”

    疏桐不置可否的样子。是的,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开颜就是太多放不下,怨来怨去,实则不关心扉的事,她毕竟是开颜同母异父的妹妹。

    “我这么多年,最反感的就是这个‘毕竟’。”为这二字,她要咽多少不甘心与苦楚,谁又知道!

    疏桐忠言逆耳也急忙刹车。她拿姑父从前文集里赠友人的话来衷告他的女儿,如果开颜真心觉得父亲留下的一切都是遗物的话:

    成年人三成的痛苦来源家庭,

    三成的痛苦来源生计,

    剩下的四成,源于一生要孜孜不倦地与平庸与自己和解。

    今宵良晤,

    自省自珍。

    曲开颜听完这一通经,没什么表情,只堪堪灭了手里的烟。自嘲的口吻,“文人真酸。”

    晚上疏桐带着两个孩子睡在客房,贺家老大的女儿,人如其名,甜甜。

    趴在哥哥枕头边,两手托着下巴,脚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听哥哥胡诌着故事。

    贺文易难得还想起自己是个丈夫、父亲,给疏桐打来视频电话。正巧曲开颜敷着面膜,端着水杯走进来。疏桐叫他和开颜打招呼,贺文易客套地说被曲大小姐吓了一跳,高竹竿上挂着张无纺布。

    说曲开颜这一向又瘦了。

    曲大小姐当好话笑纳了,反问他,贺总什么时候过来?

    啊?

    “你老婆到处陪着你国内国外的social,怎么难得正月清闲,她过来玩,你倒甩手掌柜躲清闲起来了。”

    贺文易回得自洽,“她是不高兴在这里待了。司机请假了让她缓两天都等不得,高铁票直奔你去了。”

    “司机请假,二十四孝老公也请假了?”

    疏桐在镜头外有点洋相却没急着怪开颜的痕迹,贺文易也假斯文扮涵养地没接话。曲开颜这才把手机还给他们夫妻俩。揭掉面膜,那头床上的贺冲儿压根不睬爸爸,和甜甜翻开着一本绘本,小鼹鼠打洞寻找宝藏。洞的尽头,最后一翻页,是条布满页面的大花蛇。

    曲开颜被那一满页的蛇吓得魂飞魄散。

    两个孩子笑得一条声。

    贺文易在一屋子欢乐里不知道跟疏桐说了句什么,夫妻俩各自挂断电话。

    是夜,曲开颜和疏桐聊天、喝酒到很晚。

    疏桐的话题里,始终离不开贺文易。这趟陪他去荷兰出差、应酬、看画,看似数落贺文易种种不如意的地方,然而,对方深夜一通短信来,叮嘱她来例假了少喝酒,早点睡,你熬不过曲开颜那只夜猫子的。

    疏桐噙在梨涡里的笑骗不了人。

    曲开颜眉饧眼涩间,说不上的空落与艳羡。

    回回疏桐他们吵架,曲开颜总想破口大骂,她不高兴骂贺文易,只想骂醒她的姐妹,姜疏桐,你图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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