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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第(2/3)节
便有了成算,笑道:“当初谁信誓旦旦地说,先帝一介女子能登位,你又有何不可,怎么,当初说这话这么张狂,现在一个令狐楚就让你迟疑了?”

    “我只是……胡思乱想而已。”

    季青珣认真看着镜中人:“阿萝,你永远可以信我,若我成了那令狐楚之辈,必死于乱箭穿身,九世不得成人。”

    李持月对着镜子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怎么会成为令狐楚之辈呢,他比令狐楚还能装。

    为什么有人如此精于伪装,就算她用一条命看透了此人,此刻在他脸上也找不到一点虚伪的蛛丝马迹。

    乱箭穿身怎么够呢?

    李持月慢慢搭上他的手,如从前一样满是依赖:“我信你。”

    “阿萝……”季青珣的手臂交锁在她腰前,把人越拥越紧,他的吻散落于李持月的颈侧,似饮血啖肉为生的妖魔。

    李持月再是疾恶,也只能默然随他,今日的反常已经太多,她不能再挑战季青珣的疑心了。

    他柔声问:“今日我要去一趟丰德寺,你可要一同去?”

    “不了,我还有点累,你自己去吧。”

    话音刚落,报时的钟鼓就响了。

    由太昊宫鸣凤门楼上的第一面鼓敲响起,传递到各坊各市,紧密的鼓声和山寺的钟声相和,这座明都逐渐从睡梦中醒来。

    日光已是熹微,从碧色纱窗透进来,像烧制上乘的青白秘色瓷,为那冰肌莹彻的美人铺陈上一圈柔光,不可方物。

    季青珣眼眸俱是暖色,这时的阿萝,还有床上的阿萝,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看到了。

    “等我回来,给阿萝带寺里的青梅酿。”季青珣点了点李持月的鼻子,终于起身去穿自己的衣裳了。

    门被打开又关上,李持月端坐着,看窗前颀长的影子走了过去,只走到再听不见脚步声了。

    终于安静了,她下意识地摸上肚子。

    平坦、轻盈,那个孩子并没有跟着她,也再不会跟着了,李持月不知是喜是悲,因为那几个月的习惯,她还有一丝行动累赘的错觉。

    一人在旷室里久久无言,忽然,她将头顶的花枝发冠猛地扯下来,狠狠地砸向了铜镜。

    镜碎台倾,李持月喘着气,将身上的衣裳全撕扯了。

    “秋祝!”

    一个身着公主府侍女服制的明丽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公主……”见到那狼藉的妆台,秋祝吓了一跳,取出外裳围住李持月,又去查看她的手,“公主这是怎么了,可有伤着?”

    她和春信自小是女皇指派给公主的,是以即便公主身边奴仆万千,换了一茬又一茬,她们两个也不动如山。

    再世为人,听到秋祝的声音,李持月恍惚了一下。

    旋即抽出手,捧住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记忆闪过四颗年轻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的样子,她想说话又有一瞬的哽咽。

    秋祝不知道公主怎么了,但那深切的哀伤让她莫名揪心,便是女皇薨逝时,公主也不曾这般,“公主怎么了,是和郎君吵架了吗?”秋祝放轻了声音。

    “不是。”李持月摇摇头,离开绣凳,抱住了她,两个人一块儿蹲着。

    秋祝被公主这一下闹得有些迷糊,但还是抱住了她,轻轻地拍,“公主,有什么事,秋祝都在呢。”

    “秋祝,待会出去有人问,就说是你不慎滑倒,砸坏的镜子,知道吗?”

    秋祝默然一阵,所以公主这是在找自己兜底吗?她当然点头。

    不过秋祝她不明白,为什么公主只是砸坏了区区一面镜子而已,就算价值万金往日也不会放在眼里,为何要瞒着不让人知道呢?还伤心成这样。

    李持月终于稳住了情绪,拉着秋祝一块儿坐下。

    她说道:“本宫私下已经知道,季青珣这些年在暗中控制公主府的势力,沾手朝堂,如今府内只怕到处都是他的耳目,秋祝,本宫现在只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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