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第(2/3)节
张嬷嬷是看着宋絮清长大的,自然知晓她性子,喜闹不喜静,一刻也坐不住。
然而不日前宋絮清不慎落水,昏迷整整三日,侯府上下胆战心惊,好在第四日时她醒了过来,只是醒来后性子似乎也变了些许。
“夫人适才出门去了,小姐大病初愈,夫人让您安心养病,雪停后方可出门了。”
宋絮清望了眼不远处的高墙,颔了颔首:“好。”
不轻不重的话语落在张嬷嬷耳中却听出股无奈之意,心想落水之前的小姐哪会有如此落寞的一面,要是往日听说不能出门,指定是要撒娇上一会儿的。
张嬷嬷叹了口气,道:“委屈小姐了。”
“小姐。”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披在宋絮清身上的斗篷,她的两位贴身丫鬟一人走至她的身前将系带理好,一人将裹在绒毛罩子中手炉递给她,做完一切后二人才朝着张嬷嬷福了福身。
张嬷嬷稍稍颔首,对宋絮清道:“圣上得知小姐落水未愈,特赐了上好的药材,奴婢现下要去小厨房将事情叮嘱好。”
皇帝得知她落水的事情,必然是爹爹提及的,宋絮清心头一暖,“画屏你随嬷嬷去一趟,这儿有采桃。”
画屏福了福身,递给了采桃一个眼神,就随着张嬷嬷等人往小厨房去。
待她们走后,长廊内又静了下来。
宋絮清用掌心摩挲着温热的绒毛罩子,眸光不过须臾时刻又看向了高墙之处,心里装着事情,面上也开心不起来。
采桃看在眼里焦急在心中,她和画屏自幼陪同小姐长大,知晓她家小姐是个多么活泼的性子,可自落水醒来后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得人心慌,“小姐在看什么呢?”
宋絮清的视线越过层层枝桠,最终却被高墙阻隔了,“外边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采桃以为她是想要出去了,“现下飘着雪,但不过一会儿便化了,街上应该没有太多人,等天气转好小姐就可以出门了。”
宋絮清淡淡地嗯了声。
采桃继续道:“今年也不知怎么的,天诡异得很,开春了还在下雪。”
闻言,宋絮清隐在罩子中的手一顿,白茫茫的景色晃了眼眸,她仿佛瞧见了上一世死去的那一日,也是春日飞雪。
不同的是那一日她不在侯府中,而是被圈禁于山水田园之中。
那是晋元二十年,宋絮清已然不是侯府小姐而是太子妃,准确来说是废太子妃。
太子被废后,伺候于她身侧的画屏与采桃都被遣散离宫,东宫女眷也随着废太子被圈禁于山水田间,待天气转暖后便会往西边走。
林院中。
披散着秀发的宋絮清抖手倒着茶水,原本娇嫩白皙的双手在寒天之下冻得发红。
这座院子仅有宋絮清一人,废太子与其挂在心尖尖上的侧妃居住于另一阁院。
在她嫁入东宫的第二日,侧妃也被抬入宫中。
那时她才知晓,废太子相中的是她的家世及不争的性子,先利用姻缘绑住无心党派之争的父亲,再利用她的性子保护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静谧林间车轱辘声阵阵,惊醒了思绪万分的宋絮清,她抬眸望去。
远远地只瞧见丫鬟掀开马车帷幔,一张略微眼熟的小脸探出来,当朝镖旗将军之女,名动盛京的才女谢子衿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二人素不相识,宋絮清仅在嫁入东宫那日曾与她见过一面,不知她为何而来,整了整身上的衣裳,静坐待她入屋。
谢子衿嗓音莞尔动听:“臣女谢子衿,拜见太子妃。”
宋絮清没有应声,只是定定地凝着她,心生狐疑。
谢子衿倒也不在乎她是否开口,似笑非笑地睨了眼身侧的丫鬟,待丫鬟微微颔首,她便自顾自地说:“圣上已经下旨册封三殿下为太子,由祀天阁择日举办大典,臣女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来,特地和您分享此消息,不知太子妃,不对,是宋姑娘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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