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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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再回望时,就不会因为短短的相逢扰乱心绪了,真的。”
她说完这番话,没有再逗留,错身从他身边走过,往前院去了。
上房内,傍晚昏昏的暮色弥漫上来,最后的一点霞光也敛尽了。他垂着广袖,站在地心,脑子里混沌一片,连呼吸都快忘了……
过了好久,才猛地吸了口气,但周身力气全消,踉跄着瘫坐了下来。
这就是告别了吗?她打算从他的生命里彻底退场,去做他人妇了。如果说他还有理智,不过是心里仅存的一线希望,勉强把他牵扯住了而已。如今这头狂暴的野兽要从牢笼中挣脱出来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恍惚了、坍塌了,让他看不真切了。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什么都没有,她却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让他继续往前走。怎么往前走?一个失去了脊梁的人,拿什么支撑这笨重的身躯?
太阳沉下去了,暮色悄然爬上来,整个宅院变得死寂,像阴曹地府一般。过了好半晌,他才从房内走出来,拖动着步子,一步步走在回廊上。脑子里风车转动,耳边尽是“嗡嗡”地轰鸣,卫官迎上来,嘴唇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一句都没听清,只是木木地登上马车,木木地坐了下来。
车棚一角挂着王府的小灯笼,光线穿透稀疏的竹帘,照亮他的眉眼。
他沉沉眨动眼睫,撑在膝头的手也渐渐握成了拳。初二日?这亲是他们想结,便能结成的吗?向识谙虽不足挂齿,但他忌惮南弦,不会去动他,归根结底症结都在南弦,与其绕弯子与向识谙角力,不如将心思花在南弦身上。
想明白了,横下一颗心,所有张皇无措都压进心底,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没有输。
回到王府,伧业上前来接应,亦步亦趋问:“郎主还不曾用饭吧?厨上已经预备好了,郎主换身衣裳便入花厅吧。”
他没有应,只是吩咐伧业:“把画楼上的屋子好好收拾起来,准备迎接贵客。”
伧业迟疑了下,不解地望着他,但没有得到任何解释,心下立刻就明白了,这位贵客不是别人,定是向娘子吧。
听闻向识谙活着回来了,向家有家主主持,怎么还能让向娘子住进王府呢。但他看着郎主神色,不敢再追问,反正照着吩咐行事就对了。
查下巷的老宅子里,一切有条不紊地开始预备,这场婚仪纵是没有长辈坐镇,也不能含糊行事。向家这些年,接连送走了主母与家主,今年好不容易要办喜事了,阖家都喜气洋洋地。
允慈呢,虽说也盼着阿兄能与阿姐成婚,但打心底里又有忧虑,总觉得阿姐有些闷闷不乐,脸上的笑容也都是假的。
她去找阿姐说话,见左右没人,放轻了语调问:“阿姐,你果真愿意嫁给阿兄吗?”
南弦“唔”了声,“日子都定下了,怎么还来问?”
允慈支吾着,“我是怕阿姐心里有挂碍……”
那挂碍是小冯翊王,她没说清楚,阿姐也知道。
南弦果然微怔了下,转瞬却也如常了,正色告诫她:“我与阿兄就要成亲了,你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允慈呆呆点了点头,心下却忍不住惆怅,错过小冯翊王,也许是阿姐一辈子的遗憾。但愿阿兄能在情感上弥补,让她有释然的一日吧!
第62章最好的时机。
南弦的安排,一向有条不紊,即便是有再大的事,也不会妨碍她看诊出诊。
这两日连着为两位孕妇开了保胎的药,奇怪今年建康有孕的人真多,像是约好了扎堆生孩子似的。隔两日进宫为贵人娘子们看诊,一进宫门便被弘化殿的云夫人请去了,云夫人操着不甚流利的汉话,比划着肚子说:“吐了,不能吃饭……娘子,我怀上了吗?”
宫里的贵人们,每一个都盼着自己能怀孕,想得太多,难免会有假孕的迹象,因此不敢直接召见太医局的医官诊治,害怕丢脸,惹人耻笑。南弦是每隔五日便要依照惯例请脉的,所以宁愿憋着满腹疑虑,也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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